學達書庫 > 耳東兔子 > 我曾在時光裡聽過你 | 上頁 下頁
五五


  徐嘉衍:「大半夜你上來幹嘛?」

  大明拎著一袋東西,第一次有種被人嫌棄的感覺,無比委屈:「我知道你今晚的飛機,肯定沒吃東西,特地給你送宵夜過來的,我打擾到你們了?」

  大明這句打擾到可真沒別的意思,他一根筋,絕對想不到兩人之前在幹什麼,只以為在談什麼重要的事兒。

  心虛的人聽在耳裡可就不一樣了。

  蘇盞騰的一下就臉就更紅了。

  徐嘉衍直接轉身走了,門也沒關,等大明自己進去。

  大明跟在後面進去,關門之前問了一句:「我買多了,你要不要一起來吃點?」

  蘇盞搖頭。

  大明比了個明白的手勢,「女生嘛,我懂,不過你身材不錯,真不用刻意減肥。」

  「廢什麼話,趕緊端過來。」徐嘉衍翹著腳靠在沙發上,催他。

  大明關上門,心裡嘀咕:老大今天怎麼猴急猴急的——

  ……

  次日,沈星洲約徐嘉衍吃飯,談第二站鹿城公開表演賽的事。

  兩人約在光世門口。

  蘇盞下班的時候,挽著盛千薇的手,走出大樓,一眼就看見靠著車抽煙的徐嘉衍,盛千薇比她還激動,使勁兒捏著她的手,「大神大神誒,這麼幾天不見,又他媽帥炸了啊?!臥槽!」

  蘇盞瞥她一眼,「你……」

  盛千薇笑笑:「我就花癡花癡,多少女粉絲都是大神的顏飯呐!」

  徐嘉衍抽完一根煙,把煙頭擰滅,丟進一旁的垃圾桶,目光往她這邊瞥了眼。

  蘇盞拉著盛千薇走過去。

  她若無其事地問他:「你在這兒幹嘛呢?」

  他低頭看她,「約了你們老闆吃飯。」

  她哦了聲,原來不是等她啊——心裡有點失落,面上倒是不動聲色的,抬手跟他說拜拜,幹脆利落的小模樣倒讓徐嘉衍彎了下嘴角,徐嘉衍覺得這小姑娘在外面倒是一點兒都不粘人,也沒有昨晚那股子驕矜的模樣。

  他覺得她更像一隻貓,時不時來撓你一下。

  沈星洲最後一個走出來,看了眼腕表說,「聽前臺說你等一會兒了?不是說了我還有個會要開,讓你晚點兒麼?」

  他站起來,拉開車門,「也等沒多久。」

  沈星洲攔住他:「我開吧,聽大明說你這幾天頸椎不舒服?」

  徐嘉衍點頭,繞過車頭,鑽進副駕駛,揉了揉脖子,「還行。」

  「巡演要不要推遲幾天?」

  「不用。」

  吃飯的地方在一小胡同裡,每次兩人單獨吃飯的時候就愛往這些地方鑽,往往這裡的美食做的比那些五星級酒店都要入味的多,一來二去也跟這條小胡同的老闆都混熟了,兩人一進去,老闆就笑呵呵特地給他們騰出一上座,轉頭沖老伴兒喊:「小徐跟小沈來啦!」

  沈星洲笑著搭話:「梅老闆,您就甭特意招呼我們了,跟往常一樣上菜行了,繼續招呼其他客人去。」

  老闆呵呵笑:「很久沒見你們倆來了,特別是小徐,好一陣兒沒來了。」

  徐嘉衍:「前陣有點忙,我這不剛從外面回來就往您這兒來了麼?」

  梅老闆:「你是運動員吧?」

  兩人互視一眼,徐嘉衍一笑,「算不上,就是個打遊戲的。」

  梅老闆:「我經常聽我兒子提起你,說打遊戲這事兒現在也可以變成正當職業了,而且可以參加很多正規的比賽,拿獎金,也跟奧運會一樣,如果拿了金牌,還能讓五星紅旗在美國升起。」

  沈星洲:「他可是打遊戲裡,第一個讓五星紅旗在美國升起的人。」

  梅老闆更驚訝,從旁邊拿過紙跟筆,「我兒子一直說你很厲害,沒想到你這麼厲害,我兒子現在回外地上學了,他說,如果你下次來,一定讓我跟你要簽名。」

  徐嘉衍笑著,大方地接過,流利地簽下英文名。

  簽完,笑著把紙還給他,見梅老闆沒動,他微一點頭,示意。

  梅老闆猶豫地說:「你能不能紙上寫一句話?」

  「什麼?」

  「好好讀書,別整天想著打遊戲。」梅老闆說。

  徐嘉衍想了想,說:「換一句話,意思差不多行不行?」

  「行。」

  他點頭,提筆寫下:

  ——沒有一種不通過蔑視、忍受和奮鬥就可以征服的命運。

  落款:Pot

  老闆看了看,雖然跟讀書無關,但也算勵志,就說了聲謝謝,歡喜地領著本子離去了,這句話他也忘了是從哪裡看來的,但這幾年,無論命運跟他開了多大的玩笑,腦海裡反反復複都會出現這句話。

  好在,也撐過來了。

  而屬於Pot的時代也即將過去。

  沈星洲是看著他一路走過來的,為他驕傲的同時,心裡也為他難過。

  驕傲他的爭氣。

  難過他的不爭。

  「真打算退役後進國家隊了?」

  徐嘉衍撣了撣煙灰,看向窗外,「沒。」

  「算了,我也摸不透你們這些人怎麼想的,對了,你那天沒來,我從小長大一好兄弟從美國回來,本來想那晚介紹你們認識的,你又飛芝加哥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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