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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三


  沈星洲笑的一臉得意,「搞定了,合同都簽了,就晚上吃頓飯,你可得好好把握機會。」

  宋柏言倒是沒多大的情緒,淡淡地說:「順其自然吧,我要是真喜歡,我自己會追的,你這趕鴨子上架鬧哪樣?再說了,也不問問她的意思,萬一把我當成跟你一樣的花花公子了怎麼辦?」

  「靠,合著我這還讓您添堵了不成?好心當成驢肝肺啊臥槽,得了,你自己看著辦吧。」

  宋柏言這人就是這樣,從小相當有主見,不喜歡別人給他拿主意,家裡也很寵他,一切有關他自己的任何事,全憑他自己拿主意,他也一直沒讓人失敗過,唯獨感情這件事,談一個分一個,談一個分一個,每個時間都不超過半年,短的驚人。

  在這條感情之路上,他確實有點不順。

  昨晚看到蘇盞第一眼,他對這姑娘確實有興趣,這樣的姑娘,學霸,漂亮,冷淡,青春,大方,自持,對他具有相當的吸引力。

  追,是要追。

  但怎麼追,他還在計劃,做任何一件事,他習慣給列個程序,第一步第二步,然後如何拿下。沈星洲今晚這局的安排,確實有點打亂他的計劃,不過,就當好好認識一下,也未嘗不可。

  一晚上,蘇盞陪著喝了不少酒,宋柏言也幫著擋了不少,他紳士風度十足,兩個姑娘他誰也沒偏心,幫完蘇盞也幫盛千薇,絲毫沒偏著自己心裡那姑娘,舉止有度,一點兒不越逾。蘇盞對他不反感,倒覺得這人處事挺有風度,頗欣賞。

  在他要幫著喝下五杯紅酒時,蘇盞蹭的站起來,一仰頭,快速灌了進去,不帶二話的,對方看了大呼稱快,連連拍手,「行了行了,差不多得了,看把咱小姑娘給心疼的。」

  蘇盞哪兒是心疼啊,以她的酒量兩個宋柏言都喝不過她,哪兒需要他擋酒,不過風月場上的幾句玩笑話,誰能當真,你要較著真去跟人一字一字解釋,大家才覺得你傻逼呢,她也沒往心裡放。

  沈星洲呢,正默默觀察著,發現宋柏言這人還真挺有一套的。

  ……

  蘇盞這回喝的比上回多,她酒量好,盛千薇那份也全算她頭上了,那丫頭只灌了一瓶紅的後半場就全程挺屍狀了,蘇盞一人承擔下,兩人的分量。宋柏言喝的也不少,腦子昏昏沉沉,就連沈星洲都是腳步迷瞪地走出酒店的,哪兒還顧得上什麼姑娘不姑娘的,打了車,各自回家睡大覺去了。

  蘇盞從出租車上下來,正好看見從機場回來的徐嘉衍。

  他正打著方向盤倒車的時候,後視鏡出現一道嬌小的身影,小姑娘穿著寬厚的羽絨服,沖他招手。

  他快速停好車,從副駕駛上拿好外套,關上車門,走過去。

  蘇盞踩在花壇的邊緣石上,長發散在身後,大概是喝了酒的緣故,小臉紅撲撲的,高興地跟什麼似的,直沖他揮手。

  徐嘉衍彎了下嘴角,拎著外套,加快了腳步,幾步來到她跟前,加上邊緣石的高度,兩人才差不多高,高大的身影擋住了她面前的月光,他背光而立,身後的月光灑在他鬆軟的頭髮上,仿佛鍍了一層光,暈黃的路燈照了他半張臉,好看的叫人發燙。

  蘇盞癡癡盯著他笑。

  徐嘉衍目光回視她,嘴角彎著,抬手忽然輕推了一下她的額頭,佯斥到:「大半夜還在外面瞎溜達?」

  其實並不重的一下。

  蘇盞腳只踩了邊緣石的一半,人忽然往後仰了一下。

  徐嘉衍反應極快,眼疾手快地伸手去撈她,摟住她的腰,手掌扣在她後腰的位置,往自己這邊壓,人給撈回來了。

  下一秒,小姑娘順勢伸手勾住他的脖子,緊緊摟住他,兩人結結實實抱在一塊兒,他的下巴頂在她的肩上,她的腦袋埋在他的頸側。

  月光傾城,心跳如雷。

  徐嘉衍微仰著頭,搭著她的肩,單手拎著外套垂在一側,一隻手摟著她的腰。

  小姑娘埋在他的肩膀裡,細細軟軟的呼吸噴灑在他的皮膚上,熱氣四散,他深吸一口氣,拎著外套的那只手意圖去撥掛在他脖子上的手,小姑娘緊緊摟著他的脖子,「徐嘉衍。」

  他一怔,手停下來,緩緩放下,下意識地應她:「嗯?」

  她吸了吸鼻子,聲音充滿疲倦,沒有力氣,又沒有目的,就很簡單的:「你不要動,讓我抱一會兒。」

  「……」

  徐嘉衍覺得自己快被她磨死了。

  在一起時,親親抱抱,想方設法占盡他便宜。

  離開時,一條短信,一個電話都沒有,好像從來不存在一樣。

  他到底是沒有推開她,就仍由她緊緊抱著,剛一走近,她身上的酒味濃烈的嗆鼻,此刻兩人貼這麼近,他簡直快被熏死了,口氣不善道:「怎麼每次我一回來,你就喝得醉醺醺的?」

  她埋在他頸側,嘿嘿一笑,「我故意的——」

  他沒明白,「嗯?」

  「喝醉了能占你便宜,能親你,能抱你,還能——」她咧著嘴笑。

  還真是越發無法無天了。

  徐嘉衍把她從邊緣石上抱下來,把她從自己懷裡拎出來,一隻手拎上她的耳朵,她的耳朵小巧精緻,像彎彎的月,輕輕一扯,「我昨天給你發短信,你看了沒?」

  蘇盞吃痛,低低啊了聲,「看見了啊。」

  徐嘉衍:「嗯?那你只回我一個字?」

  「那不然要回什麼呢?」她問的還挺理直氣壯的。

  他哪兒知道——

  總之不是一個字那麼簡單啊。

  以前他在外面比賽的時候,手機關機一個星期,薑心蕊能給他發上百條信息,打幾百個電話。能到處找人打探他的消息,別說他的,就連孟晨的手機都難以倖免,弄到後來,孟晨接到她電話都害怕,比他自己女朋友查崗還可怕。

  可眼前這個倒好。

  一個短信電話都沒有。

  還說喜歡他,

  就喜歡占他便宜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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