學達書庫 > 耳東兔子 > 我曾在時光裡聽過你 | 上頁 下頁
四六


  走了兩步,又折回來,問他:「喜歡什麼樣兒的?兔子,烏龜?大象?」

  徐嘉衍保持微笑,試圖誘導她:「除了這個,你難道不想玩點別的?比如射擊,賽車之類的?」

  「等會吧,我抓娃娃很厲害的。」

  蘇盞抓娃娃確實厲害,以前念書的時候,上學路上就有一家小型的遊戲廳,不管什麼時候經過,都有成堆的男生擠在一起玩遊戲,蘇盞有一次實在好奇,讓司機把車停在路邊,她就下去抓娃娃機了。

  試了幾次就大概知道角度和力度了,幾乎一抓一個准。

  每次放學,心情鬱悶的時候,她就讓司機把車停一邊,自己下午抓娃娃,每次都能收穫不少戰利品,把房間堆滿。

  一個月後,蘇盞再去的時候,發現老闆把娃娃機上了鎖,裡面空空如也。

  她問老闆,老闆早就記得她了,說:「小姑娘,你都快把我的娃娃抓完了,機器我鎖了,不開啦不開啦。」

  ……

  大明跟孟晨正熱火朝天地開著卡丁車比賽,兩人下了賭注,誰輸了就請大家吃宵夜,到底還是二十出頭的男生,好勝心強,不願意輸,卯足勁兒在比賽,全然沒管遊戲廳裡的其他人,直到比賽結束,大明輸了。

  兩人這才開始環顧遊戲廳搜索起其他人的身影來。

  「老大呢,讓他來。」

  盛千薇拎著還剩半盒兒的遊戲幣,往他們面前一擺,挨著大明的車做進去,「累死了。」

  大明問:「哎——你怎麼一個人玩兒,蘇小妹兒呢?」

  盛千薇拿手扇著風,「不知道,剛剛大神給了我這一籃子,讓我一個人玩去。」

  話音剛落,孟晨靠在卡丁車上,那手推了推大明,說:「你看那邊。」

  「什麼?」

  大明順著視線望過去。

  臥槽——

  兩人在娃娃機的區域面前。

  蘇盞纖瘦的背影站在一台娃娃前,神情專注正在操縱手上的橫杆,而老大則雙手抱臂一臉閒散地側身靠在隔壁一台娃娃機的玻璃上,眼神寵溺——

  大明不敢置信,伸手猛地往隔壁去,掐了一下孟晨,孟晨吃痛地嗷了聲,條件反射地一章拍在大明的腦門上,「你丫找死啊!掐我幹什麼?」

  大明撓頭,「我只是不敢相信我的眼睛。」

  「你不會掐你自己啊?!」

  「下不了手啊,誰掐自己能下狠手啊。」

  「操你大爺。」

  大明不理他,視線重新回到那邊的兩人身上,有些不可置信地說:「老大這是在泡妞?」

  兩人這才達成共識,孟晨點頭,「根據我多年的泡妞經驗來說,是的。」

  ……

  蘇盞挑挑揀揀,終於選定一隻。

  幹脆利落,一隻兔子哐當從通道口掉落下來,她俯身下去拿,看了半天,還是這只顏值最高。

  徐嘉衍靠著機器上,看她站起來,把兔子遞到他面前,仰臉一笑,「送你,祝你比賽順利,十年榮耀……」

  她想了想,只是說了一句,「加油。」

  有很多話想說,想來想去,還是這句最合適,其他都太矯情。

  ……

  大神在美國比賽的日子,蘇盞整個人都提不起精神,這點兒,連盛千薇都看出來了,她敲了敲蘇盞的腦袋,「你最近怎麼回事兒?怎麼沒精打采的?」

  「可能沒睡好。」蘇盞吸吸鼻子。

  盛千薇湊在她耳邊,八卦地說:「你知道嗎?」

  「啥?」

  「哎哎哎——大神以前那個女朋友也在美國讀書呢!昨天還去了舊金山的CPL賽場看大神。」

  ▼第23章

  舊金山。

  酒店裡,CPL聯賽的亞洲區第一場半決賽由中國TED戰隊對戰韓國戰隊YTR,也是一支實力十分強勁的隊伍。徐嘉衍正翹著二郎腿坐在酒店房間的沙發上,手邊點著一支煙,跟幾個隊員在討論明天的打法。

  「除了Face比較難搞,其他幾個都是近幾年YTR勢頭比較猛的新人。」Pot跟Face都是老職業選手了,也曾在無數比賽上交過手,但私下裡Face跟他關係還不錯,畢竟在電競圈像他們倆這樣的選手不多了,有點英雄惜英雄的感覺。

  徐嘉衍點了一下其中一人,剃著削尖頭,「大飛,你替大明的位置,他不在,接下去的比賽,由你出戰。」

  大飛肅然一緊,「是,老大!」

  原本還挺好,但說到大明,大夥又有點唏噓,畢竟也八年了,雖然大明有時候嘰嘰喳喳的挺吵,但第一次在國外比賽,他不在,總覺得跟少了什麼似的,氣氛陷入一陣奇怪的詭異。

  孟晨轉而又想到。

  大明只不過禁賽半年,而老大呢?

  CPL聯賽一結束,他的職業生涯算是徹底結束,不管老大最後是否還留在TED或者接受了國家隊的邀請去擔任總教練,那才是讓人唏噓的。

  正沉默之際,

  房間裡的電話響了。

  是前臺打來的,孟晨順手就接,「hello。」

  前臺小姐用英文說:「您好,Pot先生,這裡有位女士找您,可以請她上來嗎?」

  孟晨第一反應就是,不是吧——

  這他媽才離開幾天啊?那魔女就追到舊金山來了?

  畢竟像老大這種女人絕緣體,最近除了那魔女,也沒人會找他了吧?

  於是他想也沒想就說:「老大,好像那魔女來了。」

  徐嘉衍正閒散地靠著沙發抽煙呢,聽這話,被生生嗆了一下,猛烈咳了幾下,瞪著眼問孟晨,脫口而出:「金盞花?」

  孟晨握著電話,點點頭,有點不確定地說:「好像是她。」

  除了孟晨,其他隊員都是一臉懵逼的狀態,什麼花兒?

  掛了電話,孟晨試探性地看向徐嘉衍:「我們先出去?」

  徐嘉衍把最後一口煙抽完,煙頭按在煙灰缸裡,擰滅,淡淡嗯了聲。

  孟晨心道,完了,真陷進去了。


學達書庫(xuoda.com)
上一頁 回目錄 回首頁 下一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