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耳東兔子 > 我曾在時光裡聽過你 | 上頁 下頁 |
| 二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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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甚在意地罷罷手,站起來:「當我自作多情了,困了,我真撐不住了,你自己玩兒吧。」 大概是坐太久了,浴袍的腰帶松了,他一站起來,整根腰帶往下掉,沒了那根東西系著,白色的毛巾浴袍往兩邊散開,中間赤裸裸露出一大片,精壯瘦實的胸膛,堅韌而有力,上半身全赤裸。 蘇盞瞧怔了。 下一秒,腦袋被人捏著轉過去,徐嘉衍略緊繃的聲音從頭頂傳來,「看什麼呢?」 頭雖然轉過去了,並且被人捏住動彈不得,於是她就用餘光佻著看,徐嘉衍索性拾起沙發邊上的枕頭一把摁在她的臉上,「還看!」 大概是急了,他力道下得有點重,蘇盞被他一腦袋按在沙發上,四四方方地枕頭壓在她的臉上,眼前烏漆麻黑,這回是啥都看不見了。 蘇盞掙扎著:「看都看了,你拿我怎麼辦吧?!」 徐嘉衍一手按著她的腦袋,俯下身,另一隻手去撿地上的腰帶,往肩膀上一甩,掛住,「真以為我不敢拿你怎麼辦呢?」 蘇盞求之不得。 徐嘉衍把枕頭拿下來丟一邊,快速紮好腰帶,然後彎下腰,對上她的臉,他兀然俯下來,蘇盞盤坐在沙發上仰著臉,兩人鼻尖對鼻尖,腦門對腦門,呼吸交纏,他的兩片唇很薄,微微翹著弧度,再往前一點,兩人就嘴唇就碰上了。 他彎了下唇角,手掌忽然扣住她的後腦勺,往自己右側壓,兩顆腦袋交疊,他的唇就在她耳畔咫尺,「蘇盞。」 他一本正經叫起她名字的時候,格外的好聽,她的心撲通撲通直跳,都快從嗓子眼跳出來了。 他又說,「咱倆不是一路人,懂?」 蘇盞:「那什麼樣的才算一路人,你覺得?」 他鬆開她,直起身,「不知道,反正咱們倆不是。」 蘇盞後來想,如果所有的故事,到這裡就結束了,沒有後來發生的那些事兒,也許在某一天晚上她喝著紅酒還是會想起這個男人來不免覺得唏噓;或者某天過馬路的時候,看見一個背影像他的人,也是只是愣神片刻,而不是站在馬路那頭,看著車水馬龍,來來往往的行人,一臉惆悵迷茫,不知從哪兒來,也不知該往哪兒去。 …… ▼第15章 盛千薇跑到楊樹跟前,小模樣笑得甜甜,「楊師哥,你今天帶洗髮露了嗎?」 楊樹,二十七八的年紀,來光世三年有餘,戴著一副斯斯文文的無框眼鏡,五官周正,標準的理工科IT男,喜歡穿藍白襯衫、牛仔褲,跟他說話的時候表情木訥,比如此刻,新來的小姑娘跟他借洗髮露,他還猶豫了片刻,用食指一推眼睛,才從兜裡掏出一錫箔紙包著的洗髮露遞給她:「就一包。」 盛千薇大喜過望,跟拿到寶貝似的小心翼翼地揣在懷裡,揚聲道謝,嗓音清脆道:「謝謝師哥。」 楊樹掏掏耳朵,「你一女孩子中氣怎麼這麼足?」 兩人算是師兄妹,同一所大學畢業的,一見面兒就格外親切,盛千薇喜歡叫他師哥,楊樹看她也格外親,私底下,對這個剛來的小師妹也多點照料。畢竟是一個母校出來的,在這光世大樓裡,多得是211,985名校的學生,就他倆這普通的本科還真不多見。 楊樹可是實打實的通過層層選拔進來的。 楊樹這人,也算是半路出家,從小成績不錯,但心裡素質不行,每逢大考就失利,小升初失利,中考失利,高考還失利,平時摸底考都是老師捧在心尖尖上的苗子,一到大考他就一準歇菜,平時會做的題全給忘了,大腦一片空白。 上了大學後,他忽然迷上了玩遊戲,然後解碼,編碼,臨時轉了系,改行IT,一畢業就進了光世。 還算好,光世的面試人性化,他能力有,只是心理素質差,這點兒,人力資源那幾個都是人精,眼神瞟一眼就知道哪些是人才,哪些是飯桶。 可這盛千薇可是實打實的關係戶。 聽說這姑娘的背景硬著呢,父母都是市里不小的官兒。 楊樹推推眼鏡,敲下一堆讓人看不懂的代碼,又想起另一個小姑娘來—— 要說盛千薇是靠著後門進光世的,那另外一個小姑娘不會也是什麼後臺硬的主兒吧?長得這麼漂亮,那肌膚嫩的都能彈出水來,這麼水靈靈的一小姑娘能是做這行的料? 誰都知道IT行業日夜顛倒,白晝不分,賺的都是青春和賣命的錢,女孩子剛開始憑著一股子熱忱進來,大多還是抱著滿腹遺憾、委屈離開。 楊樹一邊想著一邊搖頭。 哎——估計又是一個難伺候的主兒。 …… 盛千薇洗完劉海,正對著洗手池的烘乾機吹,又對著鏡子搗騰了半小時,一根頭髮絲兒都不肯放過,規規整整地捋順了,這才精神飽滿地從廁所走出去。 蘇盞端著杯子去休息室倒水的時候,聽見宣傳部的幾個女孩子在議論盛千薇:「她啊,從小在北方長大,皇城根底下的孩子,父親前段時間剛調到咱們市的教育局,不然以她的學歷能進咱們公司?」 「家世這麼好,早該送出國去讀書啊,還往這種公司送,她爸怎麼想的。」 「咱們這種行業都是朝陽產業啊,出國讀書回來還不得是找工作啊?你不知道多少人擠破頭想進沈總這公司呢。」 「對了,跟她一起進來那小姑娘呢?什麼來歷?」 坐在三人中間的女孩子,喝了口咖啡,癟了下嘴,神秘兮兮地說:「這位啊——更神。」 兩人被勾起好奇心:「怎麼說?」 「據說,這位是沈總欽點的——」 「靠,太子爺欽點?」 講八卦的姑娘點點頭,說得跟她親眼看見似的:「沈太子爺欽點,聽說這姑娘可牛了,放了咱們面試官一次鴿子,說不來就不來了。」 蘇盞想起來,光世第一次給她電話讓她去面試的那個下午,徐嘉衍發高燒,她給推了。 過了兩個星期,光世再一次給她打電話,跟她調和時間,問她有沒有空的時候,蘇盞沒有多想就應下了,至於這個沈太子爺是什麼人,她還真不清楚。 可顯然,在外人看來,事情早就變了樣。 三人聊得正歡。 「反正人力資老總問太子爺意見的時候,太子爺就說了一句,蘇盞定下,其餘你們定。」 「臥槽,太子爺不是瞧上人姑娘漂亮,想追吧?」 女生不屑,冷哼一聲:「咱們太子爺那德行,你們還不知道啊?上次不就弄了個什麼菲菲到公司來,結果把整個公司上下搞的雞飛狗跳,這姑娘比那什麼孫菲菲還漂亮,身段兒還好,我估摸著就不是什麼省油的燈,當花瓶就算了,別又是什麼鬧事兒的花瓶。」 「你這是赤裸裸的嫉妒。」有同事取笑,「說實話,要是太子爺這樣來追你,你早就撲上去了吧?」 「切,愛追誰追誰。」不屑又不滿的口氣。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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