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耳東兔子 > 我曾在時光裡聽過你 | 上頁 下頁 |
| 一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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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蘇盞背對著他站著,把羽絨服扒拉下來拿在手裡,轉頭看見徐嘉衍插著口袋慢悠悠地走過來,身上套著件薄薄的灰色線衫,簡單,線條流暢。 「我不冷。」她把衣服還給他。 徐嘉衍幾步就走到她身邊,轉身面對著她,後背靠上欄杆,手臂折起,前臂撐在橫杆上,微微後仰,一隻腳懶散地搭在欄杆的小石階上,眯著眼看她半會兒,半晌後,笑了,「不冷?」 蘇盞拿手扇風,「正喝著酒呢,熱。」 他淺彎了下嘴角,從兜裡摸出一盒煙,取了一支在煙盒上輕輕磕了磕,視線別向另一側,淡聲說:「穿上,別讓我說第三次。」 人則懶懶地靠著,曲著一隻腳,搭在小石階上,手裡捏著一支煙,低著頭來回把玩。 在某些事情上,女人到底是及不過男人,比如黑夜,男人總比女人充滿力量。 而男人身上似乎總散發著熱量。 她一言不發地把羽絨服披好,低頭看了眼,如果沒看錯是他上次在機場穿的隊服,全黑色及膝,左胸的位置有個白色標簽,——Pot。 簡單的黑色正楷。 衣服上有淡淡的煙草味,不難聞,混雜著清新。 蘇盞身材纖瘦,套著他的衣服,遮的嚴實,腳上一雙細高跟兒,裸色,襯得她腳背的肌膚更白嫩。男人的大外套,女人的細高跟兒,混搭的別有韻味。 見她穿好,徐嘉衍這才滿意地把煙含進嘴裡,摸遍了全身才想起打火機也在羽絨服的口袋裡。 他把煙拿下來,捏在手裡,後背倚著欄杆,一隻手撐著橫杆,重心往那一側壓,斜斜懶懶的站著,另一隻手食指,沖她微微勾了勾。 蘇盞往前走了一步。 他聲音散漫:「再過來點兒。」 蘇盞不知道他要幹什麼,大著膽子往前邁了一大步,這一步,他的身體近在咫尺,散發著熱量以及黑夜的力量,他背光靠著,月光灑在他背後,半個身體籠罩在陰影中,就這種朦朧的神秘,充滿了誘惑。 此時的徐嘉衍看蘇盞就不一樣了。 她迎光而立,微微仰著臉,月光打在她臉上,眼瞼,睫毛,耳骨,鼻尖……每一寸,他都看得一清二楚。 兩人站得近,四周也很安靜,除了那月色,以及破碎的風聲,周遭幾乎沒有一點兒聲音,只聽見兩人淺薄的呼吸聲。 緩慢清淺,熱氣四溢。 他收起那散漫地站姿,往她這邊靠過來。 蘇盞大膽地盯著他的眼睛。 他也看她,那雙漆黑的眼,比這黑夜還要沉,還要深。 他微微往右側斜,耳畔散著熱氣。 只要蘇盞一偏頭,兩人就赤裸裸的碰上了。 她在偏頭與不偏頭之間猶豫。 羽絨服的口袋鑽進了一隻手,她下意識偏頭。 徐嘉衍人已經撤離,熱氣消散。 他取出東西後就又懶洋洋地往後靠,手臂抵著橫杆,手裡多了一個四四方方的金屬質地的打火機,他低頭把玩著,漫不經心地說:「不是說請我喝酒麼?」 蘇盞把手中喝了一半的酒杯遞給他:「你喝麼?」 徐嘉衍笑著搖頭,「得了,你自己喝吧。」 蘇盞收回酒杯,又倒了滿滿的一杯,一仰頭,灌進去就是半杯,徐嘉衍譏諷地呵了聲,「在我這兒買醉呢?」 其實後來,蘇盞裝過多少醉,都被他一一拆穿,不過這都是後話了。 「醉不了。」她嘀咕。 紅酒後勁兒足,這誰都知道,一般人要是照著蘇盞這喝法來,不出幾杯肯定醉了,但蘇盞從小就這麼喝,她就偏不按照蘇明朝那種文縐縐的喝法來,她就愛一口幹。 蘇盞喝酒容易臉紅,白裡透著紅,比平時看上去活氣多了,這麼一二十一歲的小姑娘,該是最無憂無慮的年紀,她偏偏把自己整成了不食人間煙火的仙女。 別的沒什麼,她喝酒之後就是話多,但人還清醒著呢。 她眨著眼,對徐嘉衍說:「你想喝什麼酒,我給你拿。」 徐嘉衍不太喝酒,第一打遊戲的人喝酒會降低靈敏度,第二,喝酒容易誤事兒,特別是這麼夜黑風高,孤男寡女的夜晚。 蘇盞睜著渾圓的雙眼看著他,眼睛亮閃閃,比天邊的月亮還有光,「我有深海炸彈,去給你拿。」說完轉身就要出去。 徐嘉衍一恍惚,立馬捏著她的後脖子一把將她拎回來,擰著眉教訓她:「你給我安分點,你覺著三更半夜在一個陌生男人家這麼喝酒合適嗎?還深海炸彈?」 「不陌生啊,我們是鄰居啊?」 他眉擰得更甚,「不陌生?你知道我叫什麼?」 「知道啊,你叫徐嘉衍,我叫蘇盞,蘇軾的蘇,金盞花的盞。」 「瞭解還挺清楚。」他失笑,人又往後靠。 蘇盞想了想,說:「我問房東阿姨的。」 搬進去第二天,蘇盞就知道這根本不是謝希那勞什子朋友的房子,只不過這事兒她不想去深究,也沒去深究。 「你可以回去睡覺了。」他抽完最後一根煙,顯然不想再奉陪。 下一秒,蘇盞被連人帶酒瓶一起扔了出來。 靠,什麼脾氣,說翻臉就翻臉。 那頭,徐嘉衍關上門,才反應過來,隊服還在她身上,再次拉開門,門外空空如也。 剛剛她說她叫蘇盞?。 不就一盞燈的盞麼?還金盞花。 想到這,他忍不住勾了下嘴角。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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