學達書庫 > 耳東兔子 > 我曾在時光裡聽過你 | 上頁 下頁
一二


  徐嘉衍靠牆看了一支煙的功夫,電視裡男主正在跪求女主原諒,一言不合就上演強吻戲碼,庸俗的劇情,他覺得無聊至極,就這,她還看得津津有味。

  他發現這大眼妹也挺無聊的,生活挺無趣的。

  她不知什麼時候把外套脫了,只穿著一件薄薄的深色長裙,頭髮沒吹幹,濕噠噠的掛著,後背濕了一片,文胸的帶子若隱若現。

  他吐出最後一口煙霧,斂眉,把煙頭按在煙灰缸裡掐滅,轉身走回房間,不一會兒,又提著一個黑色吹風機走了出來,大步流星走到蘇盞面前,「咚——」一下丟在蘇盞旁邊的沙發上,「你把頭髮吹一下。」他邊點煙邊說。

  蘇盞從電視裡回神,仰頭盯著他看,一雙眼睛明亮又清澈,一時沒動。

  那雙大眼盯得他一陣心煩,口氣略有不善,不耐煩道:「怎麼,還要我幫你?」

  感受到他的不悅,蘇盞回過神,收回視線,淡淡問:「去哪兒吹?」

  徐嘉衍撣了撣煙灰,指了指旁邊的充電插座:「就那兒吧。」

  蘇盞點點頭,拿起吹風機就走過去,徐嘉衍就著她剛才的位置坐下,拿著遙控器按了幾下,畫面切換到遊戲界面,把煙含在嘴裡,彎腰從矮幾底下的一個抽屜里拉出一副遊戲手柄,然後接到電視上,窩在沙發上玩了起來,是一款實況足球的遊戲,蘇盞玩過幾次,都是陪謝希的。

  她一邊吹著頭髮,一邊往那邊看。

  他好像無論玩什麼遊戲都能玩的很好,這點,毋庸置疑。

  他身高很高,足有185公分以上,此刻彎著背脊坐在沙發上,兩腿分開,手前臂撐在大腿上,遊戲手柄握著手裡,手指修長,骨節分明,手柄似乎已經成了他身體的一部分,操作十分流暢,漂亮。

  觀察下來,發現他迷妹多真是有原因的,他玩遊戲的時候,確實挺……帥的,表情輕鬆冷淡,偶爾有失誤也不會像一般男生那樣嗷嗷大叫或者不耐煩地叫駡,他會有一個習慣性的小動作——輕舔一下下唇。

  不像謝希,一把遊戲下來,妥妥的一年表情包。

  一局結束,畫面提示正在加載中,進度條好像需要一點時間,他把手柄丟在一邊,從矮幾上拿來煙盒,摸空了,抖了抖,發現沒了,於是起身準備去拿一包。

  蘇盞吹好頭髮,剛把吹風機拔下來。

  徐嘉衍剛巧走到她身邊,「你等下。」

  蘇盞立著沒動,他站到她面前,俯身拎起她手中的吹風機,重新把插頭插回去,居高臨下地看著她,下巴朝後面指了指,「轉過去。」

  蘇盞聽話地轉過去。

  吹風機嗡嗡嗡聲瞬間響起,熱風轟轟吹到她背上,沒什麼技巧,一通亂吹,心情還有點燥。

  她也很燥。

  後背漸漸乾燥,也不再濕,他把吹風機一丟,聲音低沉,「行了。」

  蘇盞低著頭,臉頰紅撲撲的,低聲說謝謝。

  徐嘉衍嘲諷地彎了下嘴角,指了指邊上的手機,「充滿了。」

  言下之意,是你可以走了。

  蘇盞回到隔壁,黑漆漆的,開不了燈,她從酒櫃裡拎了一瓶雪利酒和一個空酒杯,來到小陽臺,伴著月色,她點了支煙,酒汨汨倒進酒杯裡,一坐就是半小時。

  黑夜格外沉默,夜晚的寒風呼嘯著刮來,周遭的樹木被吹的窸窸窣窣直響。

  第二天一早,房東阿姨就帶著人來修。

  師傅找到總閘,拆開一頓倒騰,下結論說,

  「可能是太久了,保險絲燒了。」

  蘇盞換了件黑色半袖長裙,外面披著大大的羊毛圍巾,端莊地站在一邊,問房東:「隔壁怎麼沒停電?」

  房東阿姨解釋說:「隔壁那個帥哥,聽說是個沒電就活不下去的主,他後來自己改裝過電路,有備用電源的。」

  蘇盞哦了兩聲。

  電梯叮咚一響,裡頭忽然走出一群人,確切地說是一幫少年,帶頭的黃毛,蘇盞見過他,就是在機場那天坐在徐嘉衍身邊的那個。

  房東看見孟晨,眼神閃躲,身子往蘇盞身後挪了挪,結果孟晨一眼就看見她龐大的個子,門也沒開,直接朝那邊走過去,「哎——我說,房東阿姨。」

  一群男生紛紛轉了向,全跟著他往這邊來。

  孟晨打頭,壞笑著朝房東阿姨走去:「您這修啥呢?」

  房東算是怕了這小子了,敷衍地說:「保險絲燒了,你忙你的去吧。」

  蘇盞原先是背對著他們,聽見聲音也轉過頭去看,這一看,可把大明興奮了一下,眼睛一亮,他猛地朝孟晨一捅,意味深長地說,「一包玉溪啊!」

  孟晨目光不悅地掃了兩眼,不屑,就是皮膚白了點,五官精緻了點嗎?

  他不依不饒地對房東說:「我說阿姨,您這可不厚道啊!」

  「沒看我這兒忙著呢吧,以後再說以後再說。」

  孟晨不理他,繼續起哄:「這麼漂亮一姑娘,晚上沒電了該多害怕呀,您租這麼一破房子給人家,也忒不厚道了!」

  房東:「這不在修了嗎?你這小子別給我添亂了。」

  孟晨這話裡的意思,大概只有蘇盞聽不懂了,不過就他這態度,蘇盞也知道這人不喜歡自己。

  弄了好半天,師傅總算是修好了,蘇盞客氣地送房東下樓,此時,對門三人倚著欄杆在抽煙,望著公寓門口那道笑盈盈的身影。

  大明得意地說,跟誇自己女朋友似的:「怎麼樣?漂亮吧?」

  孟晨不屑地,「漂亮個屁,就是騷。」

  大明嗤之以鼻:「那麼素,臉上粉都沒擦一點兒,哪裡騷了?」

  孟晨就是刺兒頭,「誰他媽正經姑娘大冬天的穿成這樣?」


學達書庫(xuoda.com)
上一頁 回目錄 回首頁 下一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