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耳東兔子 > 三分野 | 上頁 下頁 |
| 一九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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進了門,徐燕時把兩台手機丟到桌上,邊鬆開襯衫領口邊對她說了句,「去洗澡,早點睡。」 自己則去陽臺抽煙了。向園沒動,站在套房的客廳裡靜靜看著他,他背倚著欄杆,取了支煙,低頭吸燃。 房間靜謐,打火機輕輕地發出「嚓」的一聲。 男人隨著吐出的煙霧,抬頭,視線也隨之落到她身上。 他叼著煙,隔著青白的霧氣,眼神裡似乎藏著一些意味不明的情緒,熱烈克制,壓抑又深沉,像針一樣,狠狠地刺著她。 瞳仁比一般人黑,所以瞧上去總也冷淡。複雜的情緒,也比一般人多。 向園受不住他這樣的眼神,多瞧一眼,都覺得心悸,她收回神,心怦怦跳地跑去洗澡。 結果越洗越熱,氤氳的霧氣也蒙上了眼睛,心跳更劇烈,像一顆不斷膨脹的氣球,在她胸腔裡,不斷發漲,最後漲到撐著她的胸口,完全喘不上氣。 下一秒,浴室門被人推開,廁所亮著紅光,瞧不太真切,向園以為是被風吹開了,誰料,一個修長挺拔的人影立在門口。 向園懵然看過去,徐燕時連襯衫都沒脫,直接進來同她親吻,任憑頭頂的水澆濕了他的襯衫,溫柔的水柱順著兩人緊貼的身軀像一條滑膩的泥鰍在他們的貼合的縫隙裡穿梭,填補了兩人心底的空虛。 向園未著寸縷,縮在他懷裡,男人身體滾燙,體溫灼人,卻很舒適,相比較身後冰涼的瓷磚,她只能一個勁的往他身上貼。 今晚男人眼神裡的侵佔性更強烈,也冷淡,卻勾著火,低頭扣住她的後腦勺。 徐燕時一邊親她,一邊調大水柱,水流過邊全身,他襯衫全濕,服帖地裹著他勻稱結實的身材,勾勒出更緊實的線條,她視線模糊,被水流遮住,像蒙了一層細薄的紗霧,將他身形顯得更朦朦朧朧。距離眼角最近的位置,是男人低頭吻她的下巴頦線條,削瘦,流暢,倒是教她瞧了個一清二楚,心跳在這個霧氣氤氳的浴室裡,如同瘋了一般,瘋狂地跳動著…… 心下卻沒著沒落的想:這樣的男人,真的要麼不碰,一旦碰上,怎麼都吃虧,往後找誰都覺得沒他有味道。 他嘴裡含了一口酒,一邊親她,一邊撬開她的唇舌,緩緩將紅酒度進她嘴裡,旋即咬住她的唇,一滴都不讓漏,手扶著她的後腦勺,拇指在她臉上輕輕摩挲,眉眼間都是調笑:「還喝麼?」 向園心神恍然地點點頭。 他一笑,拿起洗手臺上的紅酒,又喝了一口,下一秒,向園被他抵上冰涼的瓷磚,她忍不住摟緊他溫熱的身軀,大力汲取他的氣息,唇不由張開,那紅酒又再次全數灌進她嘴裡。 接連數次,見她臉上泛了點紅暈,徐燕時才作罷。 情潮漸起。 「我們這算什麼?你一個要跟別人結婚的人,跟我這樣,不合適吧?」 她意亂情迷,不想他停下來,開始胡言亂語:「分手炮?」 那晚,直到凌晨四點,徐燕時還沒放過她的意思,向園最後哭著滾下床,被人裹著被子抱回來,套了兩層被子,男人身軀壓在被子外,哄她入睡。 等人睡了,徐燕時從床上下來,襯衫一套,就這麼赤懷懶散地敞著,拿了包煙,到陽臺上坐到天亮,直到天邊泛起魚肚白,如破曉的光傾瀉而入。 他編輯了一條短信給梁教授。 梁秦醒來沒看手機,是在給學生上課的時候,發現手機裡躺著一條未讀信息,他當下隨即點開。 怔了三秒。 那堂課,教師格外靜,頭頂的風扇在不知疲倦地嘩啦啦轉。 教室裡是一股股難以消散的熱風,窗外是夏日的蟬鳴,學生們都疲乏,卻在那年夏天,瞧見了這個鐵面無私的梁秦教授,在看了一條短信後紅了眼眶。 「梁老師,處於個人原因可能無法參加這次面試,如若未來還有機會成為您的學生或戰友,打罵隨意。但這次,向園需要我,我不能放下她不管。抱歉,深恩負盡,死生師友。學生徐燕時。」 ▼第八十五章 婉伸郎膝下,何處不可憐 自那之後, 兩人有一周沒見。 向園跟個陀螺似的,連軸轉的沒停過,沒日沒夜地跟股東開會, 幾位股東都是開朝元老, 算是當年一同與老爺子打拼下這半壁江山,說話份量也比她重,向園自是不敢得罪,儘量都讓著, 忍著。 可股東間的分歧意見也頗多,跟樹杈似的,此消彼長,這邊剛解決, 那邊又冒出個矛盾亟待解決。 「我最近也沒什麼錢, 十個億, 也不是開玩笑的。」 一面容剛毅, 雙鬢斑白的老頭,帶著副金絲邊眼睛, 穿著灰色西裝三件套, 叫顧昌盛,說:「一個億, 大家拼拼湊湊可能興許還有,十個億真的上哪兒挖礦去讓我?」 「那是,一個億您當然不在話下了。」向園也不點破,看著顧昌盛提點了一句, 「我記得您前不久剛給您大兒子在澳洲買了個農場?還有上個月給小兒子在北京買的那套四合院怎麼也得價值一個億了吧?當然如果這是您的正當所得,我不發表什麼意見。也沒有讓你們掏錢的意思,現在這種時候,再拖下去,我只能申請破產了。」 顧昌盛不聽威脅,遊刃有餘地跟她打太極:「說實話,小園,我們現在這把年紀了,考慮的風險肯定比你們多,這筆錢不是不願意掏,是數額大,大家一時半會兒拿不出來這麼多。」 向園跟賴飛白互視一眼,淡聲發問:「你能拿出多少?」 顧昌盛笑了下,眼角的皺紋如刀一般鋒利,說:「我有個前提,除非你把你爺爺手上的股份轉一半給我,我拿出兩個億,這樣我出任董事長。」 算盤打在這,顧昌盛這是想趁火打劫徹底把東和變成他的。 向園面上淡定,只說考慮下。散會後,人沒走,只余她跟賴飛白還有家冕三人。 三人表情凝重,眉頭緊皺,連空氣都肅然。 光線從落地窗外射進來的,落下斑駁的光影,只餘一室靜謐。 向家冕率先打破沉默,「顧昌盛是不是和楊平山聯合起來故意想吞併公司啊?我真不信楊平山會就這麼輕易離開他腐朽了這麼久的老巢,他倆弄這一出,就等這一天呢是不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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