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耳東兔子 > 三分野 | 上頁 下頁 |
| 一八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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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園調出手機,看著日曆上的二十八號,心跳咚咚咚跳個不停,臉忍不住都紅了,她心焦急切地盼著,這一天怎麼過得尤其漫長呢……怎麼還沒到三十號呀,好想見他。 相比較向園那邊的兵荒馬亂。 徐燕時這個最早在手機上做了倒計時的男人,反倒沒有再看過時間,手機上的日曆倒計時從記錄下的那天起就沒有打開過,根本不會去計算還有幾天。 全程淡定地工作,談客戶,聊項目。 日程安排得滿滿當當,對那件事,完全沒搭在心裡。 林凱瑞是第一個發現徐燕時的紋身,那天兩人出去應酬,徐燕時喝多了在辦公室換衣服,林凱瑞這個人垂涎他的腹肌許久,一直趁著那空檔眼睛往他腰腹間不停地瞟。 結果,瞧見一個黑色紋身。 不得了,嘖嘖歎聲:「你居然有紋身。」 徐燕時隨手給自己套了件外套,嗯了聲。剛紋那天有點不湊巧,向園跟他視頻,想看他腹肌,要擱平時想看了也就給看了,那天剛紋好還腫著,怕嚇到她,就沒答應。 那利落乾淨、線條流暢的三個英文字母半遮半露地蓋在他的褲子下。 徐燕時整個人渾身上下都透著冷淡,平薄的腹肌略有收效,一塊塊平實地鋪著,寬肩窄腰,線條流暢的身材,確實更緊實和修長,穿衣服好像更顯瘦。 林凱瑞二話不說當即轉身下樓辦了一張健身卡—— 不知是被向園這個烏鴉嘴給說中了,還是命運就是如此多舛才顯得成功有多難能可貴。 五月二十九日晚上,向園接到飛行隊的電話,她早年考了個飛行執照,後來恰好有批停產的導航儀沒地方處理,向園把這批導航全部捐給了她之前那個飛行隊。 結果,現在這批導航出了問題,她得帶人過去檢測,還得回趟北京。 向園:「飛行隊有批救援導航儀出了問題,教練讓我帶著檢修師傅過去一趟,你說我要是不去,教練會不會生氣?」 XYS:「不用帶檢修師傅了,那批導航我會修。」 …… 兩人決然沒想到,五月三十見面是這樣一副場景。 徐燕時背著黑色斜挎包在背後,一身黑,帶了頂鴨舌帽站在人潮洶湧的航站樓,一隻手抄在兜裡,一隻手兩指捏著手機來回甩,一臉散漫冷淡。 向園則拖著行李箱,短袖A字裙,眉眼溫順、又調皮地沖那個人群中高挑清瘦的男人眨了眨眼。 航站樓熙攘,人來人往,廣播提示音冷冰冰地不間斷地在人群中迴響。 兩人準確地在人群中找到彼此,然後朝著對方的方向,都忍不住笑了。 似乎在笑命運的安排,又似乎在笑他們自己那所謂的儀式感。 徐燕時直起身,闊步朝她走來。 向園也拖著行李箱,筆直地朝他奔過去。 他們在洶湧的人潮中,隔著那些攢動地人頭,當著那些或豔羨、或好奇的目光,堅定不移地走向彼此—— 「所有導航儀都沒壞,只是審核過期了,需要重新下載一批註冊碼,」徐燕時做完測試摘了耳套對教練說,「不過這批儀器停產了,註冊碼我得找廠家問問,不定有,我儘量想辦法。」 教練微胖,面方,憨實地笑笑:「那真是謝謝你了。」 徐燕時坐在飛機副駕,看著不遠處準備上飛機的向園,低聲問了句:「你們是專業救援隊?」 教練目光也盯著向園,有問必答:「對,飛行救援,運送物資什麼的,向小姐也是在我這考的飛行駕照。向小姐很有愛心的,她有空也回來參加我們的救援,平常還時不時給我們捐點物資。」 徐燕時把耳麥遞給他:「聯繫地面。」 教練照做,隨即把耳麥轉給他,徐燕時:「指導,麻煩問下向小姐,她在做什麼?」 沒多久,耳機那頭傳來向園悅耳的聲音:「徐先生,她在表白。」 他眉一沉,「別鬧,下來。」 那邊悅耳盈盈的聲音傳來:「記得看導航,我已經讓指導把定位連上你那邊的導航了。」隨後聽她問一旁的副駕:「航線定了嗎?」 「定了。」 話音剛落,停機坪的直升機忽然絞如風地從地面升起,四周狂風亂舞。 徐燕時低頭。 導航隨著那直升機的飛行弧度,慢慢畫出了一條綠色的航線。 耳機那頭,有人慢慢地說:「徐燕時,你看。」 「看見了。」 「知道是什麼嗎?」 「愛心。」 「哇,我畫得這麼好?!」 「嗯,很標準。」徐燕時面不改色地說。 等斷了線,教練看著那亂七八糟跟麻線球似的一團線,忍不住插嘴:「哥們,別逗了,這能是愛心?」 徐燕時:「您有女朋友嗎?」 「沒有。」 「正常。」 教練小眼睛激動地冒光,看著這個冷淡的大帥比,覺得這男的肯定賊會釣妹子,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還挺不好意思地撓著頭跟人請教:「你有什麼追女孩的訣竅能傳授嗎?」 「等您能看出這是個愛心的時候,就會有了。」 「……」 —— 晚上,徐燕時不是飛行隊的人,所以只能跟向園回了基地。 家冕給他安排了一個房間,不知道哪來的警惕,把人安排進去之後,下意識就把妹妹牽走,向園還想單獨跟徐燕時聊兩句,半個字沒說話,直接被家冕不耐煩地拖走,「行了,他自己會照顧自己的,你在這裹什麼亂,回你房間去!」 「哥,你讓開,我跟他講兩句話。」 家冕不讓:「大半夜的有什麼好講的,明天再講。」 「……」 於是向園只能站在門口正兒八經地跟徐燕時道別:「徐先生,早點睡,今天很感謝您的幫助。」 徐燕時垂眼睨她,冷淡地:「客氣。」 連路過的陸懷征都忍不住盯著這男人瞧了眼,笑著跟家冕說:「向園倒是長大了,挺禮貌。」 向園:「徐先生,晚安。」 徐燕時:「晚安,向小姐。」 …… 半夜十二點。 陸懷征聽見隔壁房間響起了很輕的敲門聲。 他敏感,一丁點動靜就睡不著,索性拿了衣服進浴室洗澡—— 徐燕時半坐在窗臺上抽煙,二樓是隔層,樓層不高,窗臺也矮,他半坐著,一條腿支在地上,一條腿松松地搭在窗臺上,旁邊擺了個煙灰缸,手上夾著根煙,松松地搭在煙灰缸上。 他人看著窗外漆黑的夜色,燈火在他眼底閃爍,如薄暮似水的目光,緩緩落到向園身上。 隨即他很快收回,低頭輕撣了下煙灰,「你哥睡了?」 向園嗯了聲。 「我來給你送被子,這邊晚上會有點冷。」 男人穿著白襯,袖口、領口都敞著,袖子卷了幾卷到手肘處搭著,露出一截清白有力的胳膊,比平日裡扣子扣得一絲不苟的禁欲清冷多了些懶散和性感。 他把煙摁滅在面前的煙灰缸裡,低頭笑笑:「過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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