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耳東兔子 > 三分野 | 上頁 下頁 |
| 一六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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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園約莫是這天太趕,沾枕就昏昏欲睡,瞌睡蟲附身,上下眼皮開始打架,她恨不得那根火柴給自己撐起來,終不得法,昏睡之際,手機在黑夜裡驀地響了。 尖銳刺耳,一下把她腦中的瞌睡蟲給趕跑了。 彼時,牆上壁鐘顯示近一點。 她掙扎著去看手機。 XYS:沒,你困了? 向園:本來想聽你說完再睡,結果好困,差點睡著了。狗瑞他們還在你那? XYS:嗯。在客廳打牌。困了就睡,今天太晚了。 向園:好,那明天再說。 XYS:把手機關機,輻射大。 向園:好,我現在都不習慣你正經說話的樣子了。 XYS:這就不正經了?我說什麼了? 向園:那什麼還正經? 徐燕時逗她:那什麼是什麼? 向園:就是你自己那什麼啊? XYS:什麼我自己那什麼? 向園:……說不過你。 徐燕時不逗她了:睡吧,手機記得關機—— 三井胡同,壁鐘指向三點,煙火聲漸停,偶爾炸過兩個響炮,家家戶戶陸續滅了燈,唯獨亮著紅彤彤的燈籠,懸在萬籟俱靜的黑夜裡。 老慶連輸十幾把,起身上了個廁所,經過徐燕時房間,發現他沒在睡,面前電腦開著,播放著影片,泛著藍屏的光,他人懶洋洋地窩在椅子上,胳膊肘支著,撐著額頭,目光盯著屏幕。 老慶回到牌局,一邊擦手一邊神秘說:「老徐還沒睡呢。」 老鬼低頭看著牌,隨口一問:「他在幹嘛?」 「看電影。」 「寧可看電影也不出來跟我們打牌,是多嫌棄我們這牌技?」老鬼氣呼呼。 林凱瑞沒怎麼跟他打過牌,在上海就打麻將居多,而且幾次都跟合作公司打,反正他顯然是很會看臉色,輸贏全憑他心意。這麼聰明一人,想來打撲克應該也不差。 張毅:「你說老徐這腦子怎麼長的。」 老慶:「他媽聰明,我悄悄跟你們說啊,這事兒我也是無意間知道的,聽說他媽在國外是個非常有名的建築師,非常非常非常……有名,拿過那個什麼普利林頓獎。」 林凱瑞打斷:「普利茲克建築獎?」 老慶連連點頭:「對,就這個,最高檢建築獎。反正也是昏頭了跟他父親搞上,他父親以前也是個富二代,家道中落又遇上兩個渣女。才這麼倒霉,當然了他父親更渣。」 …… 凌晨四點,老慶幾個已經四仰八叉地倒在客廳的沙發上呼呼大睡了。 林凱瑞上了廁所,見他還窩在椅子上,低頭瞧手機。 他進去:「你在幹嘛呢?」 徐燕時穿著套鬆散的灰色居家服,大喇喇地敞開腿靠著椅背,剛發完一串話,手機隨手丟到桌上。 他臉削瘦,卻沒有熬夜的疲憊,相比較林凱瑞那一晚不睡臉上就成了褶子精的對比,他乾淨如風。 徐燕時偏了偏腦袋,活動著肩頸瞥他一眼:「不玩了?」 林凱瑞揮揮手坐下:「老慶輸光了。」 隨即又談過腦袋,想看看他到底在幹嘛,粗粗只瞧見個對話框,全是綠色的聊天框,但都是單邊的。 林凱瑞心領神會:「我說你幹嘛呢,大半夜的還在哄?」 窗外是一棵老枯樹,夏天會長出密密麻麻的枝椏,此刻,顯得格外乾淨,透過三根交叉的樹幹,能瞧見掛在天邊的月,每年冬天,月亮的位置都會在那三角裡面,飽滿瑩潤散著光。 徐燕時靠著椅子看了會月亮,隨手撈過桌上的手機,低頭又是一連串飛快地摁下去,頭也不抬說:「她睡了,我只是讓她正視下自己,我到底有多深得她心。」 「滾!」林凱瑞面無表情躺平—— 向園隔天醒來,沒料到,拿著手機下樓吃早餐。 一家三口齊齊整整地坐在餐桌上,老爺子撚著一張報紙在看,家冕剛刷完牙,渾渾噩噩從樓梯上下來,清晨空氣新鮮,新的一年大家敲上去心情都不錯。 向園隨手把手機開了機放到桌邊沿,緊跟著紮起了頭髮準備吃早餐的時候。 「咯噔」一聲,微信先是震了一下。 向園正倒牛奶喝,沒注意,以為是普通的新年祝福短信。 老爺子眼神往這邊一瞟,也沒放心上。 緊跟著,就跟踩了地雷「咯噔咯噔」響個不停。 向園目瞪口呆,低頭一看,全是徐燕時的微信。 司徒明天:「你放鞭炮呢?」 不等向園反應過來,家冕隨手撈過手機,高舉著手,讀出了最後一條微信。 XYS:「園園,你知道距離五月三十號還有幾天嗎?」 向園臉登時串紅!!! 跳著腳要去搶家冕的手機,家冕不肯給,「五月三十號什麼日子啊?告訴哥唄?到時候哥給你呐喊加油去啊!」 「快把手機還給我的!」 向園急得不行,臉紅得跟猴子屁股似的,可她怎麼也不敢相信,徐燕時居然會叫她園園?! 向園迫不及待想看看,徐燕時到底給她發了什麼,可家冕絲毫不肯還給她手機。 最後老爺子瞧不過眼,踹了他一腳,家冕這才老老實實把手機還回去。 「整天就欺負你妹妹!」老爺子折了報紙丟桌上,罵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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