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耳東兔子 > 三分野 | 上頁 下頁 |
| 一四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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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前的事,我其實……」應茵茵下意識看了眼陳書,還是挺驕傲的,想道歉又說不出口,半天憋住一個字,「對……」 「打住,」向園及時喊住她,「吃我的,用我的,住我的,跟我道歉,太沒誠意了吧?」 應茵茵猶猶豫豫地說:「那那我下回請你吃日料吧,陳書說你喜歡吃日料。」 陳書是知道向園皮歸皮,但真到了真情實感的時候,她還是有點聽不得這種肉麻話,要真跟應茵茵斤斤計較,這賬算不完了。 應茵茵頂多也就是嘴碎,有點虛榮心。要論壞,不算壞。 遂幫她打圓場,「行了,敬兩杯酒完事。」 然後,應茵茵被灌醉了。 兩人合力把人抬進客房,還挺重,向園差點被她扒拉著手腳給摁在床上,掙扎著從床上把胳膊抽出來,只聽應茵茵還渾渾噩噩的碎碎念道:「其實我真挺羡慕你的,我從小就笨,也沒什麼主見,一直都隨大流,別人說什麼我就信什麼……」 房間昏暗,陳書打開檯燈。 只聽她喃喃又道:「活得其實很憋屈,不明白自己到底想要做什麼,反正就很糊塗……還有,輿論害人啊,輿論害人,我以後再也不上網罵人了。」 剩餘倆女人對視一眼,一笑,在床沿側坐下來。 向園卻低聲:「你是不是有事情要告訴我?」 陳書驀然一愣,下一秒,無奈:「你要不要這麼聰明?我準備辭職了。」 「我又沒讀心術,能知道你在想什麼,是永標告訴我的,說你準備辭職了。」 「恭喜啊,終於脫離苦海了。」她說。 也只有這一刻,向園才知道,能用脫離苦海來形容,這公司到底有多失敗,就像個牢籠,把所有人的囚住了,大家受不了這牢籠裡的體制,牢籠雖然不怎樣,但這個牢籠背後是個大集團,仰仗著這點光支撐到現在,支撐不了的,都走了。而牢籠裡的人羡慕又由衷地祝福他們脫離苦海。 陳書笑笑:「你不要這麼想,司徒老爺子其實還是挺有手段的,只不過他的經營方式已經不適合現在了,你得勸勸你爺爺,適當順應潮流,改變體制,不然年輕人都走了,公司裡留下的都是些老人,那才是最可怕的事情,現在整改為時不晚,別等到公司人口老齡化了,那才真是來不及了。」 「徐燕時走時,也跟我說過,但現在半盤錯結太多,只能一刀一刀砍。」 第一刀,就直接砍向了黎沁。 林卿卿於年前交出一份錄音記錄,裡面一字不漏地記錄了當初黎沁是如何收買林卿卿要求她在新產品發佈會當天將向園鎖進房間裡。 錄音上傳到總部備案,黎沁矢口否認,甚至將所有的事情都推到了林卿卿身上,關於這點,林卿卿其實還挺淡定,似乎也早有所料,她不辯駁,只靜靜地坐著,相比較黎沁的尖銳慌亂,她冷靜地在會議上跟行政偵察員交代完事情的前因後果。 連向園都不得不佩服她的鎮定和冷靜。 陳書更甚,低頭卻在想,這樣的姑娘你還真猜不透她在想什麼,或許她真的只是缺少一個機會而已。 「以上是我所有的證詞,如有半句弄虛作假,我願意為此付出法律代價,」隨後,她看向向園和李永標,平靜地說了句,「也為我曾經所犯的錯誤,誠摯地做出道歉,也願意接受公司的任何處罰。」 最後,她淡定地轉向臉色刷白的黎沁,那精緻的妝容下,藏著一雙噴火的眼睛,熊熊烈火,仿佛要將她吞沒。 林卿卿難得牽起嘴角笑了下:「黎總,認錯吧。」 黎沁似無所覺,眼神裡的火似乎更旺了些,以摧枯拉朽之勢燃燒著,「林卿卿!你太過分了!」 黎沁當然不認。 不過這件事總部已經立案調查,林卿卿成了眾矢之的,她也無所謂,照常上班下班,看到所有人都一副冷淡如常的樣子。 向園把她叫進辦公室。 她開門見山地問:「為什麼忽然出來指證黎沁?」 林卿卿什麼也沒說,只說了句,想早點結束。 黎沁擅長跟人打太極,想儘快結束殺雞儆猴,正面剛確實是最快的辦法。林卿卿開了這個頭,其實對她們很有利。 林卿卿建議:「最快的辦法。」 「什麼辦法?」 「綁架小軒。」 「不行,會嚇到小孩,」向園看著林卿卿,問道:「你說,陽光透過平面玻璃,還是陽光嗎?」 林卿卿:「是。」 「那陽光透過放大鏡呢?」 「會燃燒。」 放假最後兩天,公司忽然起了些流言蜚語,八卦散播著應茵茵此刻正坐在茶水間跟她的小姐妹們家長里短。 「我跟你們說啊,我有個阿姨,結婚這麼多年,跟她老公分居兩地,結果,今年年初的時候,帶孩子去體檢,血型居然是B。我阿姨的老公氣死了,他倆都是A型,怎麼生出個B型血來。」 「然後呢?」 「鬧了幾天之後,我阿姨就說實話了,是他們公司領導的孩子。現在準備離婚呢。」 「真的假的,她老公也太慘了吧?」 「那領導還是個老頭呢。也不知道我阿姨圖什麼呢,你們說呢,我阿姨圖什麼呀?」 眾人笑而不語,房間裡傳來一陣陣低笑。 茶水間門外,向園碰見黎沁,笑眯眯打了個招呼,「早啊,黎總。」 黎沁臉色難看,轉身離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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