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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二四


  他微微俯過身,拿起,「嗯?」

  「快來醫院,大包受傷了。」電話裡是蕭南生的聲音。

  周時亦沉著臉掛了電話,阮蕁蕁剛要問怎麼了,他就一把拽起她,「跟我去醫院。」

  「怎麼了?誰出事了?」

  「大包。」

  阮蕁蕁默了,心一沉,一時之間不知該說什麼

  周時亦把她塞進車裡,自己幾乎是跳上車的,動作瀟灑流暢。她沉默地看著他,發現這個男人其實骨子裡透著一股野性,只不過,被平日裡的衣冠掩藏地太好。

  一路上,兩人都沒有說話。

  阮蕁蕁想說點什麼,可是又不敢說,怕亂了他的節奏。

  車子終於開到醫院。

  兩人一刻不敢停直接趕往蕭南生說的病房門口,聽到一個沙啞的聲音在裡頭喊,「他媽的,老子不就擦破點皮,你給老子喊這麼多人來看笑話嗎?!」

  蕭南生聲音不鹹不淡,「剛剛休克之前有人還告訴我銀行卡密碼來著。」

  大包紅了紅臉。

  告訴他銀行卡密碼是因為怕自己萬一醒不過來了,雖然不多,但那點錢總不能便宜了銀.行。

  徐盛和小白已經在病房裡了,聞言,徐盛已經笑開了,罵了句,「你是不是傻?」

  小白也忍不住勾了勾嘴角。

  阮蕁蕁和周時亦在門口,對視一眼,松了口氣。

  阮蕁蕁發現他額頂有點細細密密的汗珠,指了指:「你看你,一腦門子都是汗。」

  周時亦其實很少出汗,比賽、經歷過再大的事很少會緊張的出汗。

  他挑眉,「你看你,臉都嚇白了。」

  兩人淡淡一笑,「進去吧。」

  一進去,大包見他們倆也來了,直接沖蕭南生翻了個大白眼,

  病房內只剩下他們四人。

  氣氛有點凝重。

  不知是誰挑起了話題。

  徐盛說,「小白,你確定明姐在裡面?」

  白錦輝立在窗邊,看著窗外的枯樹,北方的雪漸漸化了,聞到初春的氣息,枯草在長,「不確定,等傷亡名單吧。」

  「如果明姐死了,我們線索是不是斷了?」

  一直沒說話的周時亦靠著牆,雙手抱胸,淡淡說:「不會。」

  阮蕁蕁站在周時亦身邊,低著頭,不知道在想什麼。

  大包說:「我沒事了,你們都別站著了,回去吧。」

  其實燒傷是最難受的,皮下組織壞死,特別在長新皮膚的時候,渾身都癢又不能撓,大包只是不想讓他們看見他狼狽的樣子。

  見他們還不肯走,最後怒吼著把他們趕走了。

  這幾日,大家都在等。

  等最後確認的傷亡名單。

  *

  阮蕁蕁剛回到家,就看見丁雲杉在收拾行李,她走過去,「你去哪兒?」

  丁雲杉回頭看她一眼,笑著說,「我面試成功了,明天開始上班,我在公司附近租了個房子,所以今天就搬過去了。」

  昨晚上加今天,阮蕁蕁累得夠嗆,哦了聲,直接倒在床上看她收拾東西,丁雲杉收拾的差不多了,回頭看她一眼,然後把鑰匙放在桌上,「蕁蕁,我先走了,到時候東西整理好了再邀請你過來玩。」

  阮蕁蕁點點頭,等她轉身的時候,她忽然開口,「那個……」

  丁雲杉回頭,「怎麼了?」

  「林山爆炸了,大包救援的時候出了點意外,你有空去看看他吧,畢竟也朋友一場。」

  丁雲杉愣了愣,然後點頭,「好,我會去看他。」

  轉身走了兩步,又回過頭,「白錦輝在麼?」

  「他一般都是晚上去,白天要上班的,對了,你找的公司在哪兒?」

  「是一家小酒店,讓我坐前臺,慢慢來吧。」

  「好,有空回來玩。」

  丁雲杉走了,空蕩蕩的大房子又剩下她一個人。

  等待的日子,似乎特別的難熬。

  這幾日,丁雲杉也總算是體會了一把都市白領的生活,不過前臺坐班不按照朝九晚五的作息,輪班制的,三班倒。

  還好是三班倒,她能錯開時間去看大包。

  按照蕁蕁給的地址找過去,大包躺在床上,手臂和大腿都裹得像個粽子,見她進來,驚訝地瞪大眼,「云云雲……」

  丁雲杉送他一個大白眼,「雲什麼?」

  「雲杉妹子,你咋來了?」

  丁雲杉淡淡一笑,「我咋不能來?」

  大包看了她身後,想說來得正好啊,小白就在你身後呢。

  丁雲杉順著他的目光剛一回頭,手就被人拽住,往外拖。

  白錦輝的手跟鐵臂似的,握著她的手腕,用力得幾乎要將她擰斷。

  醫院裡來來往往都是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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