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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一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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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南生又說:「怎麼會弄得這麼嚴重?」 「他跟人拼酒。」 「他都多少年沒喝酒了,怎麼會跟人拼酒?」 阮蕁蕁剛要說話,裡頭有人在叫她。 蕭南生看她一眼,「你先進去吧,他在叫你。」 她微微俯身,點點頭。 剛一走進去,周時亦對她說,「我還想吐,你扶我去下廁所。」 她走過去架住他,往廁所走去。 大年三十的醫院人也不多,走廊寂靜黑暗,只有幾盞昏黃的燈亮著。 周時亦把她圈在懷裡,「我沒事了,你不要怕。」 從剛剛到現在,雖然面上冷靜看不出什麼,但她渾身都在抖,周時亦一碰上她就能感覺到她其實渾身都在發抖。 只有他能看出,她眼底的害怕。 她微微抬起頭。 周時亦臉色依舊慘白,只是精神恢復了些,摸了摸她的臉,「你剛剛一直不敢看我,你很怕,怕我死?」 剛剛在出租車上,望著一閃而過的街景和霓虹燈。 周時亦安靜地靠在她肩上,閉著眼,一低頭,就能看見他長長的睫毛,渾身上下,安安靜靜,只有那一處地方是輕輕顫動,她稍稍心安了些。 可心裡那些情緒又在不斷上湧。 她像個做錯事的小孩一樣站著。 他張開雙手抱住她,把她的頭埋在自己胸前,低頭,在她頰邊輕輕碰了下,「不要怕,我沒事,我真的沒事。」 她身子僵硬,被他攬在懷裡,聲音悶悶地:「你有胃病?」 「嗯,不嚴重。」 阮蕁蕁伸手抱住他的腰。 昏暗的光線下,有兩道身影在無聲的相擁。 * 在蕭南生的要求下,周時亦住院了,還是住進了上次她住的病房。 第二天,大包徐盛小白都聞訊來探病,口氣陰陽怪調。 「拼酒啊。」 「純生啊。」 「伏特加啊。」 「多喝點啊。」 徐盛說:「所以說,女人就是紅顏禍水,為了個女人,把自己折騰進醫院了,好受啊?」 大包表示不贊同,「蕁蕁不是紅顏禍水,你用詞不當。」 徐盛看他一眼,「十一,我嚴重懷疑大包喜歡你女朋友。」 周時亦穿著藍白條紋的病號服,靠在床上,聽他們鬧,但笑不語。 聽徐盛這兒說,大包頓時急紅了臉,「屁能亂放,話不可能亂說,我怎麼就喜歡蕁蕁?朋友妻不可欺,你知道麼?你知道麼?誰都跟你似的?——」 大包氣急了也是口無遮攔,最後一句話他基本沒過大腦就脫口而出。 病房的氣氛瞬間降至冰點,室內的溫度都快要和外面一致了。 所有人都沒說話,只剩空調暖氣在吹著。 小白站在窗前,雙手插兜,過了一會兒,回過身,「十一,我還有事,先走了,有事給我電話。」說完,跟剩下兩人點點頭,就直接走了出去。 平日裡幾人都愛開開玩笑倒也沒什麼。 大包第一次覺得自己說錯話了,他匆忙說了句,「那什麼,十一,我也先回隊裡了,檢查結果出來讓蕁蕁打個電話給我。」 「嗯。」 阮蕁蕁去拿化驗單了還沒回來,病房裡只剩下周時亦和徐盛兩人。 大包走後,坐在床邊的徐盛也站起來,說:「老徐好像要回來了,我先……」 周時亦終於抬眼,瞥他,「坐下。」 徐盛老老實實坐下。 「你跟小白怎麼回事?」 徐盛沉默,沒說話。 「說吧,這裡只有我們兩個人。」 「……」 最近好像忙著都跟蕁蕁在一起,有點忽略了他們,所以徐盛有心事,他也是最近才發現。 過了好久,窗外的風都快要停了。 徐盛終於開口,「反正是我對不起小白。」 周時亦:「丁雲杉?」 徐盛點點頭。 「真有那麼喜歡?」 「……」 「認真的?」 「不知道,反正跟以前不一樣,忘也忘不掉,那天在賓館,她躲在房間裡哭,我知道是因為誰,我手足無措,我很想跟她說,白錦輝不要你,我要你。可是我不敢,我怕她更討厭我,她已經夠討厭我了,真他媽操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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