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耳東兔子 > 藏在時光深處的你 | 上頁 下頁 |
| 七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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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包一副你我還不瞭解的表情。 他翻了個白眼,惡狠狠丟下句:「要玩這麼大是吧?行!」 大包無所謂的聳聳肩,「還有誰,還有誰?自己自覺點啊,玩這個遊戲要是撒謊,一輩子不舉啊!」 所有人都沒動。 徐盛操了句,「不是吧你們?」 周時亦沒說話,自然而然別開臉。 其實,活到這把年紀,生理需求肯定有,有過性生活的不一定是壞男人,同樣,沒有過性生活不一定就是好男人,周時亦也有過衝動的時候,但他一向自控力好,這幾年都這麼生生忍過來了。以前是根本沒考慮過愛情這回事,想著如果到了一定年齡,凡事塵埃落定,遇到合適了就考慮。 所以,才一忍忍到現在。 也慶倖自己,能一忍忍到現在。 有人舉起了酒杯。 眾人全部朝那人望去。 大包拍著桌子喊:「臥槽,小白你!」 白錦輝喝完酒,放下杯子,雙手抱胸,什麼也沒說。 所有人都齊刷刷看向丁雲杉。 她低著頭,一動沒動。 眾人等了半天,她也沒動靜,臉上的表情難以捉摸。 又等了半晌,她也沒喝。 大家似乎有點明白了,大包喊下一個,緩和尷尬的氣氛。 「我來,我來……」 話音未落,有人站起來沖了出去。 阮蕁蕁聽到丁雲杉跟她說了句,「我有點累了,你們玩吧。」 然後騰地站起來,沖了出去。 大廳瞬間安靜下來。 氣氛尷尬。 所有人都看向白錦輝。 他靠在椅子上,擰著眉,沒什麼表情,片刻後,他站起來,說:「我先回去了,你們玩吧。」 然後也起身走了。 桌面上只剩下他們四人。 大包一臉茫然,「還玩不玩?」 阮蕁蕁也站了起來,拎著瓶啤酒上樓了,「不玩了,你們玩吧。」 大包又看向周時亦。 後者也起身走了。 大包最後看向徐盛,「我們兩玩?」 徐盛沖著他腦袋就是一記,「滾。」 …… 阮蕁蕁拎著啤酒來到後門。 旅店的後門面對著小河,河水靜靜躺著,淡淡的月光傾灑下來,風一陣陣鼓吹著,河面激起微瀾,輕輕蕩漾。 丁雲杉坐在河邊的石椅上,風吹起她的頭髮和衣角。 阮蕁蕁走過去,在她旁邊坐下,喝了口酒,側頭看她:「想不想出去看看?」 丁雲杉回神,看她一眼,又轉過頭,「去哪兒?」 「北洵,更大一點,可以出國去看看,你年紀輕輕,留在這麼個小鎮上,甘心麼?」 丁雲杉苦笑,「我走了店怎麼辦?那年塌橋,壓斷了我媽的腿,我走了,沒人照顧她,我哥時不時要出去比賽,我只能留在這裡。」 天色漸漸暗下來。 阮蕁蕁心裡一沉,天空黑壓壓一片,壓得她喘不過氣來。 這個小鎮的人深深受著當年塌橋事件的影響。 「有賠錢麼?」 「有,不多,只是一些慰問金,我算是幸運的吧,至少母親還活著,很多人失蹤,到現在都沒找到,白錦輝的父母和弟弟還是被埋了三天才被發現。」 阮蕁蕁沉默,此刻說什麼都不合適。 丁雲杉:「你沒見過那些可憐的孩子,有些甚至連話都還不會說,就被送往福利院。」 「豆腐渣工程,事後沒追究?」 「追究了,施工單位把責任都推給了廠家,所有廠家被停牌,施工單位拿了點賠償金出來完事了。」 「哪個單位?」 「大企業,華海。」 阮蕁蕁沉默,華海原先做運輸起家,這兩年如日中天,在國內確實是龍頭企業。 「這件事就被壓了下去,這家企業反而在這兩年越做越大,先後在不同地方修橋鋪路,做假慈善,還有一個地方也出過事,不過傷亡不重,事件被他們的公關直接壓下去了。」 「你們沒有人試過曝光嗎?用社會輿論的導向,不要小看輿論的力量。」 丁雲杉忽然哽咽起來,「試過。」 「沒用?」 「錦…白錦輝,他本來不叫白錦輝。他本名叫白然,前幾年他自己暗地裡私下調查華海的案子,後來用了真名舉報並且曝光這家集團,但是沒用,社會輿論對這塊的關注度太少。事件曝光後,他頻頻遭到威脅,他沒辦法,才躲了出去,改了名字。」 丁雲杉想起白錦輝離開前跟她提名字的事。 錦:色彩鮮明華麗。 希望有朝一日,我們身處的環境色彩鮮明,白就是白,黑就是黑,再也沒有灰色地帶。 輝:光輝。 光輝與之同在。 「你跟白錦輝?」 丁雲杉扯了扯嘴角,「那時候他每天被人打,我跟他說過讓他別查了,他不肯,堅持要查,有一次差點丟了性命,我跟他大吵了一架,我不許他再查下去,他堅持。我說了狠話,他不聽,就分手了。他選擇他要走的路,我選擇我要走的路,我這人沒什麼大志,也不想拯救什麼社會,我連自己都拯救不了,憑什麼拯救社會?命運怎麼安排,我就怎麼接受,於是我們分開了。」? 那晚,兩人有一種相見恨晚的感覺,於是索性回店裡搬了一箱酒出來,就坐在石椅上邊喝邊聊,丁雲杉酒量很好,頭腦一直很清醒,而阮蕁蕁則完全喝到斷片。 夜色漸漸沉寂下去。 即使身處黑暗, 我們也要向著光亮前行。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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