學達書庫 > 耳東兔子 > 藏在時光深處的你 | 上頁 下頁
六二


  大包:「對你來說,夠了吧?」

  徐盛直接往他屁股上踹了一腳,「滾。」

  雅江是美食之都,深夜十二點才是這個城市的白天,路邊不斷擺出小吃攤,生意紅火。

  周時亦和阮蕁蕁兩人一前一後走著,離得不近不遠,而且話也沒說幾句。

  可徐盛和大包就感覺有人在虐狗。

  單就這麼走著,一個雙手插兜,邁著長腿,背影挺拔;一個身形纖瘦,黑髮在風中飛舞,一言不發跟在後面。

  怎麼說呢?

  就是明明沒有在接觸,無形中,好像兩人還在刻意保持著距離,可單身狗們就是感覺受到了傷害。

  走了一段路,周時亦停下腳步,回頭,聲音不鹹不淡:「快點。」

  她哦了聲,然後加快腳步跟上去。

  大包無力地說:「我感覺我受到了一萬點傷害。」

  徐盛點著頭,「還是暴擊。」

  ……

  附近就有租車行,徐盛選了輛黑色的SUV。租完車,又買了點宵夜,四人往回走。徐盛開著車,試了下空調,靠在座位上,舒適地說:「其實雅江名勝古跡還是挺多的,等他們幾個比賽回來,讓他們帶我們轉一圈。」

  大包啃著雞爪,陰陽怪調地說:「哎喲喲,當初是誰說我們不是出來玩的?」

  徐盛沒理他,「打電話給小白沒?他家我沒去過幾次,我怕到時候找不到。」

  周時亦這才發聲,「打了,沒接。」

  徐盛點點頭,開了音樂。

  車子一路駛回酒店,周時亦靜靜地望著窗外,一言不發,在思慮什麼。

  有時候,當你離危險越近的時候,越渾然不覺。

  其實你已經走在危險邊緣。

  一路霓虹閃爍,風景掠過。

  搭在座椅上的手指忽然被人輕輕扯了扯。

  周時亦回頭,食指被人捏住,他下意識地看了眼前面的兩人,大包專注地啃著雞爪,徐盛開著車,正有一搭沒一搭地跟大包說著話,注意力完全不在他們身上。

  阮蕁蕁又不輕不重地捏了幾下,沖他挑挑眉。

  他眯起眼,蹙眉。

  前面兩人還在聊,「媽的,你吃東西能不能注意點影響?」

  大包:「老子又不是女人,注意什麼影響?」

  「雅江的女人都很正的,說不定能有豔遇,到時候別又說哥沒提醒你。」

  大包看了眼車窗外,不屑道:「這麼晚了,街上還有什麼女人?好姑娘都睡了,壞女人才在街上瞎晃呢!」

  於是兩人就「好姑娘」「壞女人」這個話題爭論起來。

  而車廂後座,靜默無言。

  仿佛跟前頭隔成了兩個世界,連流動的空氣都充滿曖昧。阮蕁蕁捏著他的食指,故意拿指甲摳了摳他的掌心。

  有點癢,於是他反手握住,警告地看她一眼,示意她不要亂動。

  阮蕁蕁輕笑,決定逗逗他,一隻手被他握著,只能用另一手從大衣外兜裡掏出手機,平放在腿上,一個字一個字敲。

  發送。

  她側頭沖他指指手機。

  周時亦兜裡震了震,他微微皺眉,掏出手機,瞥了眼。

  屏幕上赫然躺著一條短信:

  「晚上,要不要來我房間?」

  他瞥她一眼,松了手,拿起手機。

  半秒後,阮蕁蕁手機屏幕亮了。

  只有兩個字,「不約。」

  後座無聲的互動,終究還是被打破。

  因為徐盛和大包的話題已經升級為,「那阮蕁蕁現在這麼晚還跟我們在外面呢,她是壞女人還是好姑娘?」

  大包一時噎住,白著臉爭辯:「那不一樣!」

  「哪兒不一樣?」徐盛笑了笑,將話題拋給周時亦,「十一,你說,你身邊那位是好姑娘還是壞女人?」

  周時亦不予置評。

  因為這個女人,剛剛還問他約不約。

  而這位被當作話題靶子的阮蕁蕁小姐,絲毫沒有當作一回事,繼續發,

  「真的不來?」

  周時亦低頭,盯了眼手機,回:「你是女孩子,注意點影響。」

  「好,不過,周大叔,想歪的是你,我只是……想跳個舞而已。」

  阮蕁蕁沖他眨眨眼,收好手機,不再搭理他。

  大包打斷徐盛,「你幹嘛老針對蕁蕁。」

  徐盛聲音輕了下去,「我有嗎?」

  「你以前那些女朋友,哪個不是深更半夜還在外面鬼混的?還好說別人。」徐盛瞪著眼睛勢要跟他好好爭辯一番,大包直接罷罷手:「好好好,我承認我剛剛的結論太武斷了,好姑娘壞女人不能這麼分的。但是我們蕁蕁就是好姑娘。」

  徐盛點著頭,表示你知道就好。

  大包氣得不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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