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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一


  ▼第19章

  沙發上的人突然關了電視,走到大包身後,後者頓時感覺背後一陣涼颼颼,抬頭看他一眼,「這把打完,你來?」

  「隨便。」

  大包懂了他隨便的意思。

  一局結束,周時亦接替了徐盛的位置,許衍的上家變成了周時亦,徐盛坐在許衍的下家。

  平時打牌坐在周時亦下家就不好吃牌,今天的許衍運氣似乎差到家,開局四五把,一張牌都沒吃到,還把把被截胡。

  他捏著牌,不知在暗忖什麼。

  牌桌上的幾人面面相覷,氣氛忽然一下子緊張起來。

  好半晌,斟酌再三,他丟出一張,「三筒。」

  讓許衍猶豫的兩張牌都是牌桌上沒打過的牌,這局最後只剩幾張牌,各家手裡捏著什麼牌,聽什麼牌,都一清二楚。但是所有人都算不准周時亦手中的牌,許衍就是怕一個不小心點了周時亦的炮,偏偏這禽獸還悶聲不響,把把做大牌。

  周時亦抬手,一推,清一色。

  許衍忍不住咬牙,低罵道:「臥槽。」

  連身後的大包都頻頻擦汗,大哥,你跟禽獸打牌你就認了吧,他心情好的時候能讓你胡幾把,心情不好的時候,不讓你點炮都已經是仁至義盡了。

  過目不忘這件事周時亦在小學的時候就已經技能滿點了。

  所以牌桌上你打過什麼牌,吃過什麼牌,碰過什麼牌,他都一清二楚,自然,你要胡什麼牌,他心裡都跟明鏡似的。

  他要是真認真跟你打起牌來,他能讓你穿著西裝進來,穿著褲衩出去;開著寶馬過來,騎著自行車回去。

  許衍輸光了現金,有些不服,點了根煙,咬牙:「再來。」

  周時亦靠在椅子上一邊吸煙,一邊休息,襯衫領口開到第二顆,看上去慵懶頹然至極。

  大包勸許衍:「要不,下次聚吧。」

  許衍不肯,怎麼可能以後再聚,在他的字典裡沒有以後兩個字,今日事,今日畢,今日輸的錢今日就要贏回來,根本沒有以後這回事。

  他拍著桌子,讓人趕緊給他送錢來,不過外頭風雪大,送錢的人被堵在路上了。

  許衍叫嚷著先開盤,等會錢到了再結賬,周時亦嘴裡叼著煙,無所謂的聳聳肩,按下洗牌按鈕,吸了口煙,撣了撣煙灰,重新開局。

  許衍已經殺紅了眼,賭注不斷加碼,不出兩圈,他連還沒送到的錢都輸光了。沒錢付賭資,而且自古賭場無隔夜帳,他更沒有欠人錢的習慣。

  徐盛不忍直視,湊到周時亦耳邊,說了句:「你今個兒不對啊,怎麼老針對阿衍,他得罪你了?」

  周時亦瞥他一眼,聳肩,毫不在意地說:「沒有啊,手氣好。」

  徐盛哧了聲,「當我第一天認識你?莫名其妙跟他較什麼勁兒?」

  周時亦沉默地看了眼徐盛,口氣頗無奈地沖許衍說:「要不今天的就算了,就當玩個高興唄。」

  如果他不提倒還好,他這麼一提,像許衍這種傲嬌的公子哥怎麼可能算了!

  他說什麼都不願意算了。

  徐盛冷笑,湊過去說:「如果你去演戲,影帝都沒你專業。」

  周時亦扯了扯嘴角。

  許衍不願算了,錢也沒送到,他一拍桌子,「我門口還有輛車。」

  周時亦:「好。」

  徐盛:「……」

  大包:「……」

  牌友:「……」

  這次許衍不願再來麻將了,他選了德州撲克,打這種牌靠運氣外加有點心理戰。

  徐盛乾咳了兩聲,可許衍沒明白。

  大包不忍直視。

  跟這麼說吧,周時亦打牌,你只能跟他比大小,純靠運氣這樣興許還能贏兩把,但凡是有一點技巧在裡面的,他都能給你贏得連渣都不剩。

  更別說德州撲克這種還要靠心理戰術的牌種。

  周時亦這禽獸,最擅長的就是心理戰。

  如果跟他玩骰子,他能玩死你。

  幾局結束,許衍有些頹然地靠在椅子上,從褲兜裡掏出鑰匙,放在桌上,有氣無力道:「阿盛,你這朋友怎麼什麼都這麼能玩?什麼來歷?」

  彼時,周時亦已經拿著鑰匙,起身走了出去。

  徐盛看著他的背影,聲音有些古怪:「來歷倒沒什麼,學習特好,高考理科狀元,大學第二專業是計算機,德州撲克這種遊戲,他類似的都寫過好幾個編程了。」

  許衍兩眼一黑,「臥槽,你們這是坑我吧?」

  「我剛剛給過你暗示啊,你自己跟個傻子似的非要湊上去。」

  ……

  周時亦把許衍的車給了大包,讓他開回隊裡當公車,大包受寵若驚,「這四個圈掛上面當公車,兩天我得給人舉報了。」

  周時亦揮了揮手,「你賣了給隊裡當經費也行。」

  大包一額頭汗,領回這麼一大筆經費,隊長還不得纏著他嚴刑拷打啊。

  周時亦沒轍了,這也不肯那也不肯,想做點好事,上交國家都不行了。

  「隨便你怎麼弄吧。」說完他轉身就走。

  大包叫住他,「十一,你今兒個怎麼這麼……反常?」

  「有嗎?」

  「你以前打牌從來沒這麼認真地想贏別人的錢。」

  「哦,他不是錢多麼,我幫他散散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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