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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九


  蕭南生掛了電話,嘴裡罵了句,小慫樣!

  第五個白天,阮蕁蕁燒退,精氣神兒徹底恢復,臉頰紅潤,生了一場大病好像脫了一層皮一樣,皮膚比之前還好。

  大寶忍不住捏了捏她的臉,「臥槽,合著你這一個星期是冬眠了?蛻皮之後皮膚真的比以前還要紅潤有光澤誒?」

  阮蕁蕁照了照鏡子,好像是比以前好了。

  餘薇薇在一旁說,「你好的倒是準時啊,這星期期末考試剛考完。」

  「是嗎?那真遺憾。」

  兩人齊力捏她,「你滾。」

  阮蕁蕁一躲,狀似不經意地說:「阿貝呢?」

  兩人互視一眼,「她這段時間不知道去哪兒了,我們都沒見過她。」

  阮蕁蕁哦了聲,低頭沒在意。

  ……

  生了一場病,阮蕁蕁好得差不多了,蕭南生終於同意讓她出院。

  她仿佛出籠小鳥,第二天就辦了出院手續,離學校正式放假還有一個月的時間,但是沒課的專業和大四的學生基本都已經回家了,舞蹈系也只剩下507寢室和另外幾個本地的學生還在。

  不過這幾天,她也仍舊沒有見到陳琪貝。

  阮蕁蕁給陳琪貝父親打電話,電話那頭聲音噪雜,阮蕁蕁聽著她父親渾渾噩噩的聲音,心生一絲悲哀,突然想到了老頭兒。她又隨口問了幾句近況,陳琪貝的父親似乎沒什麼耐心,隨口敷衍了兩句,可就這兩句話,讓阮蕁蕁的心「咯噔」一下。

  打完電話,阮蕁蕁又去陳琪貝常打工的酒吧找了一圈,也沒找到人,老闆說她前幾天就不做了。

  阮蕁蕁從酒吧出來,外面飄著鵝毛大雪,她站在街口,裹緊了大衣。白色的絨毛滿天飛舞,鋪天蓋地灑在這座城市,酒吧外,道路兩旁立著一排聳立的白楊,迎著風站立,積雪像是厚實的棉衣包裹著他挺立的軀幹,一眼望去,整個城市,銀裝素裹。

  冷風吹在她臉上刀割一般得疼,她掏出手機給周時亦打了個電話,他很快接起,聲音掩蓋不住疲倦,「什麼事?」

  生了一場病,不過七天時間,可電話那頭聲音陌生疏遠卻仿佛隔了好幾年。

  她聲音冷靜自持:「陳琪貝在哪兒?」

  電話那頭的人似乎輕咳了聲,「我怎麼知道。」

  她一愣,「你感冒了?」

  「嗯。」周時亦聲音疏淡。

  「你多久沒見過她了?」

  電話那頭微是一頓:「四五天吧。」

  「你沒找過她麼?」

  周時亦又咳了兩聲,「我沒事找她幹嘛?」

  「……」

  「也許過兩天就回來了,我現在有事,先掛了。」

  阮蕁蕁急忙說:「你有事才找她,那麼你以前找她都是什麼事?」

  「跟你無關。」他聲音極為冷淡。

  她站在十字街口,雪和風都刮在她臉上,冰冷又刺骨,刺得她幾乎睜不開眼,黑色的長髮在風中亂舞。

  她在風雪中找回自己的聲音:「張曼的視頻,是不是她放上去的?」

  周時亦說:「誰說的?」

  她聲音篤定,「你不說,我去問大包。」

  電話那頭靜了片刻,周時亦咳了幾聲,說:「你在哪兒,我過去接你,我們見面說。」

  阮蕁蕁報了地址。

  周時亦嗯了聲,「站那兒等我。」

  ……

  十分鐘後,周時亦坐在車裡,老遠看她一個人站在一棵白楊樹下,高大魁梧的白楊樹,顯得她更加消瘦,兩條腿筆直地掩在大衣下,但她氣色很好,生了一場病,看上去臉色倒是紅潤了。

  他將車子開到她面前,按了下喇叭,搖下車窗,風雪立馬灌進來,他咳了聲,「上車。」

  阮蕁蕁俯身打開副駕駛的車門坐上去。

  周時亦關上車窗,將車子停在路邊,熄火,側頭看她。

  她的頭髮上都是風雪,有些雪籽還沒化乾淨,夾在她的頭髮裡亮晶晶,沒有戴圍巾,露出雪白精細的脖子,鎖骨精緻漂亮,臉色凍得通紅,可她似乎一點兒也不怕冷。

  他突然想抽煙,「為什麼覺得是她?」

  阮蕁蕁整理完衣服,並不急著回答,不緊不慢地看他一眼,幾天不見,這個人依舊帥得風光霽月。

  她說:「我相機找不到了。」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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