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耳東兔子 > 藏在時光深處的你 | 上頁 下頁 |
| 三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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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廊忽然響起一陣沉穩的腳步聲,周時亦把電影票一股腦塞進兜裡,往病房走,走到門口站定。頭頂落下一束陽光,周時亦背光而立,雙手插兜,他細碎的髮絲在金燦燦的日光照射下,泛起著點暗黃。每次見他,他的頭髮似乎都修剪過,比上次更短,顯得他的輪廓硬朗,清雋帥氣。 他身上穿著件黑色大衣,長腿筆直立在門口,暗沉的眸子落在穿著病號服的那人身上。 陳琪貝忽然起身,看了眼阮蕁蕁,說:「我先回去了,你們慢慢聊。」說完,就蹬蹬蹬離開,全程都沒看周時亦一眼。 病房裡只剩下面色不好的阮蕁蕁以及門口插兜立著的周時亦,不過兩人的視線都灼灼地盯在他身上。大包頓時覺得自己有點裡外不是……人?他感覺自己快要被這灼熱的視線燒出兩個大窟窿了,媽的,這……關他屁事啊! 是十一讓他們不要來醫院。 是阮蕁蕁罵十一狗的。 跟他有半毛錢關係,全看他幹嘛! 大包準備抬腳開溜,「你們慢慢聊,我先出去了。」 阮蕁蕁壓根兒就不想跟他說話。 周時亦一走到門口,就聽見她說十一是狗。 這要是還能心平氣和地聊,那真是見了鬼了。 氣氛僵硬,兩人就誰也不願讓誰。 阮蕁蕁沖大包微一抬下巴,說:「大包,跟你們家寵物說啊,做人不能太自戀,他拿自己當國寶呢,人人都得喜歡他?」 大包面上啊啊地應著,心裡卻在想:既然不喜歡,那你那麼生氣幹什麼,還一勁兒地往外冒酸泡泡。 周時亦深沉地看她一眼,雙手插進兜裡,摸到了蕭南生給的兩張電影票,手指頓了頓。 大包看看這邊,又望望那邊,前後夾擊,兩面不是人。 媽的,你們倆吵架能不能別搭上我。 他快要失控,阮蕁蕁雙手朝門外一指,沖他吼了聲:「大包,帶著你的寵物滾出去。」 周時亦幾乎是同時開口,「大包,你先出去。」 大包聽話順從並且迫不及待地滾了出去。 病房只剩下他們兩人,周時亦盯著她看,手指摩挲著手袋裡的電影票,在思索著什麼。 阮蕁蕁沒好氣地翻了個白眼,說:「你也出去!」 周時亦徑直朝她走過去,高大的身影走到她的床前站定,阮蕁蕁坐在床沿。他微微俯下身,對上她冷淡的目光,扯了扯嘴角,「真要我出去?」 阮蕁蕁別過頭。 周時亦又往前靠了靠,兩張臉靠的極近,幾乎都能聽見對方的呼吸聲。 他撲哧笑出來,「臉紅什麼?」 然後坐在剛剛陳琪貝的位置,雙手撐在床沿,「你還真是一點兒都沒變。」 他說著,手指忽然按住床板底下一個黑色的東西,輕輕一扣,直接掰了下來,不動聲色地捏在手心裡。 阮蕁蕁冷笑:「是嗎,你變化挺大啊,都從人變成禽獸了。」 周時亦不以為意地笑笑,「阮蕁蕁,你什麼時候能變得聰明點?」 嫌她笨? 「滾出去。」 周時亦摸了摸口袋裡的電影票,邁腿走了出去,大包在車裡等他,見他上來,忙問:「怎麼樣?打起來沒?」 周時亦瞥他一眼,「你很希望我們打起來?」 大包嘿嘿一笑,他期望的是另一種方式的打。 「其實,十一,你為什麼不好好跟她說呢?非得這麼劍拔弩張的?」 他糾正他:「是劍拔弩張。」 「……都一個意思。」 他從小就怕咬文嚼字,成語呢也就學個大概,揮揮手,大意地說:「其實我覺得她不像阿盛說的那樣,她挺會聊天,挺能安慰人的,我倒挺喜歡她的……」 周時亦突然側頭看他一眼,大包意識到不對,糾正措辭:「我說的喜歡不是那種喜歡,就好像我喜歡你這種喜歡……呸呸呸,也不對,反正就不是男人對女人那種喜歡。」 大包是個粗人,找不到形容詞形容這種感覺,其實他想說的是欣賞,他作為男人,他挺欣賞阮蕁蕁的,長得漂亮人又爽氣,不像其他女孩子小心思重,也沒什麼歪七雜八的心思,想什麼說什麼,但也並不是說她情商低,相反,她情商挺高,不該說的話一句話也不多說。 只是她對大多數人都冷漠。 卻對自己在乎的人,熱血。 周時亦點了支煙,吸了口,看向他,眼神複雜而又幽深:「你認為她是真的喜歡我?」 大包愣了愣。 周時亦從口袋裡掏出一支黑色的東西扔過去,大包順手接住。 「這是什麼?」 周時亦沒好氣,「自己不會看?」 大包仔細端詳起來,驚呼一聲,「錄音筆?你哪裡找出來的?」 周時亦手肘撐著車窗沿點了支煙,「她床板底下。」 「誰放的?」 周時亦修長的手指在一個三角形標誌的凸出按鈕上按了下,伴隨著電流聲,談話聲流了出來。 「你們倆在一起沒?」 「沒,我跟周先生其實沒有……」 「其實,沒關係的。不用解釋,都不用跟我解釋,你喜歡他吧?」 「為了一個男人,阿貝,我們沒必要這樣。你早點告訴我,就不會這樣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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