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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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臨近中午,外面又下起了大雪,北洵的冬天就是這樣,雪一場一場永遠都下不完。他從蕭南生辦公室出來,站在走廊看了會兒窗外的雪景,瑩白亮滑的雪片密密吹進來,走廊欄杆的外沿也堆積了厚厚一層雪,他覺得她肌膚的顏色好像就跟這雪一樣白。 周時亦轉身下樓,在醫院旁的小店裡買了碗小米粥,拎著袋子走回住院部。走到病房門口的時候,聽見裡頭傳來低低碎碎地說話聲,他停下腳步。 阮蕁蕁已經睡醒了,大寶給她買了飯,托大包照看一下,丟下三言兩語,就跟餘薇薇她們回學校忙校慶的事了。 大包一邊陪阮蕁蕁吃飯,說話,一邊等十一回來。 「大包,你要不要吃?」 大包忍著口水,搖搖頭,「我不吃。」 「哦。」 阮蕁蕁也從來不客氣,問一遍不吃,那就不問了。 已經過了飯點,大包確實好餓,可是他怎麼能跟病人搶吃的。 她今天也破天荒的有耐心,問了第二遍:「真的不吃?」 「不。」大包很堅定。 她哦了聲,低下頭繼續吃,阮蕁蕁吃東西的時候看上去文靜些,挖了一勺飯塞進嘴裡,然後鼓著腮幫子,慢慢嚼,倒是有些可愛。 她雖然不說,但大包知道她心裡很難過,安慰了兩句:「別難過了,我相信你,視頻肯定不是你放出去的。」 「為什麼相信我?」 「我覺得你不是這樣的人。」 「……」 不過她的表情怎麼看上去更難過了。 「連你都相信我了……」 什麼叫連他都! 大包忍了忍,還是說道:「其實,你不要生十一的氣,他做事都有他自己的理由,又不愛跟人解釋……」 阮蕁蕁停下筷子,看向他:「我幹嘛要生他氣?」 「那你剛剛還在罵他。」 「哦,打是親罵是愛你不知道嗎?」 「……」大包突然覺得女人的世界真難懂啊,剛剛還罵得慷慨激昂的。 阮蕁蕁這人記性大,忘性也大,她記仇,但不記恨。 今天這件事,確實也不能怪周時亦,她只覺得有點兒不對勁,視頻明明都已經刪了,為什麼還會出現在網上? 周時亦拎著粥,握著門把的手松了松,靜靜倚著牆邊,雪似乎又下大了,有幾片亮晶晶地雪花被風吹進走廊,有點像女人的眼睛。 他斜斜靠著牆,點了支煙。 病房內,阮蕁蕁又挖了一勺飯往嘴裡送,嚼了兩口,說:「大包,你還不懂。」 大包撓了撓後腦勺,「有什麼不懂的,不就是男人女人之間的那點事麼?」 阮蕁蕁看他一眼,示意他繼續說。 大包說:「其實十一真的很好相處,他就是看上去冷淡,不願與人親近,但是他對朋友真的很好,雖然沒見過他跟女人在一起的時候,但是我覺得只要你能走進他心裡,那你真的爽發了,他肯定會對你死心塌地的。」 而且特別特別好。 大包是個粗人,不知道該怎麼解釋那種感情,對於他來說,「爽發了」這個詞,可以形容世界上所有美好、快意的事情。 「古話不是說,一生一世一雙鞋麼?大概就是這種感情。」他又補充道:「不過,一雙鞋真的能穿一輩子麼?什麼鞋質量這麼好?」 「……」 她摸摸大包的腦袋,寬慰地說:「沒事多讀點書,你會發現一個不一樣的世界。」 大包躲開她的魔爪,「我父親說讀萬卷書不如行萬里路,我才不呢。不過,十一會讀書,他真的好厲害,看過的書都能記得,分毫不差。」 這句倒是記得。 阮蕁蕁覺得好笑,「他是挺厲害的,不過我要走進他心裡去幹什麼?」 「你不是喜歡他麼?」大包不解。 「誰說喜歡就一定要走進心裡去?」阮蕁蕁低笑:「而且,喜歡他的那麼多,如果每個人都要走近他心裡去,塞得下麼?」 大包爭辯:「不是的,前提是他得喜歡啊!你喜歡他,他也喜歡你,為什麼不能走進心裡去?」 阮蕁蕁摸了摸大包的頭,「真單純。」 並不是所有相互喜歡的人,都能走近對方的心裡去。 大包似懂非懂地點點頭,「哦……」又覺得想不通,說,「哎,反正就是你別生十一的氣,他這麼做是有理由的。」 她嗯了聲,「他以前有過女人麼?」 大包:「女朋友嗎?」 「嗯。」 「應該沒有,反正我跟他這麼久了,也沒見他帶過一個女人。」 阮蕁蕁若有所思的點點頭,「哎,那他跟張曼到底睡過沒有?」 大包紅了臉:「我哪知道?」 「……」 房間靜了下來,再無說話聲。 門外的人直起身,擰滅手中的煙蒂,連著手中的袋子一起丟進垃圾桶,然後,轉身離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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