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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九


  阮蕁蕁想坐電梯去籃球場,但似乎看了看自己的腳,只得作罷。

  入夜,外頭黑漆漆一片,樹木被風刮的東倒西歪,窗戶敞著,冷風張牙舞爪叫囂著湧進來,阮蕁蕁後半夜是被凍醒,整個人越睡越冷,被子也裹不住暖氣。

  她睜了睜眼,模模糊糊、朦朦朧朧間看見窗戶開著,難怪。

  明明記得睡前已經關了窗,怎麼又打開了?

  她伸了伸手腳,起身去撈床邊的拐杖,撇著腳,一瘸一拐走到窗邊。月色朦朦掛在天邊,落下淡白色的光線,悄悄躲進房間裡,在地面上落下斑駁的光影。

  寒風凜冽,一湧一湧灌進來,她身上只穿著單薄的病號服,忍不住打了個哆嗦,目光不經意間掃到一個地上的影子。

  是人影。

  大半夜的,為什麼會有人在她房間裡?

  阮蕁蕁沒有回頭,人靠在窗戶邊上,自然地把手放進口袋裡,去摸手機。

  一時間卻不知道該打給誰。

  ……

  凌晨兩點。

  周時亦幾人在醫院陪蕭南生值夜班。

  周時亦靠在沙發上睡覺,三人在鬥地主。

  徐盛拿腳踢了踢沙發上的人,「哎哎哎——你說要來陪你姐夫值夜的,現在又倒在這裡睡大覺,好意思麼你?起來起來,四個人打,鬥地主真沒勁。」

  大包附和:「9494——」

  周時亦沒理他,翻了個身繼續睡。

  徐盛這次直接撲過去,「快給老子起來,我特麼才不要跟你姐夫打什麼鬥地主了!媽的,四個2帶倆王,怎麼玩兒啊!起來,打德州。」

  大包也苦著臉,這一晚上才幾個小時,光鬥地主都能輸那麼多。

  蕭南生一臉無辜。

  周時亦徹底被吵醒,慵懶地睜開眼,帶著一絲被打攪的不耐煩,「你要跟我打德州?」

  徐盛差點給忘了,這禽獸大學的時候就設計過幾款類似德州撲克的遊戲軟件,還賣了不少錢。

  「打什麼都行,你趕緊起來。」

  周時亦揉了揉眉角,坐起,松了松領帶,說:「來。」

  大包說:「要不先出去吃點東西,我有點餓了,回來再打。」

  眾人表示贊同。

  外面寒風四起,幾人走出去,邊走邊聊,路過住院部的時候,周時亦抬頭看了眼二樓的某個窗戶,燈還亮著。

  這麼晚了,基本除了護士站,病人都睡了。

  蕭南生也發現了,看了眼周時亦,「都兩點多了,她還沒睡?要不要上去看看」

  周時亦沒說話,拉住蕭南生,不動聲色地繼續往前走,樓下停著一輛銀灰色的小麵包車。

  車上坐著四個戴著鴨舌帽的男人。

  大包和徐盛沒注意到兩人的變化,繼續有一搭沒一搭的聊著。

  周時亦和蕭南生跟在後面故意放慢了腳步。

  經過小麵包車的時候,破碎的話語順著風聲吹過來。

  「哥,我們要不要上去看看。」

  「他一個女人還搞不定?」

  「那怎麼這麼久還沒下來?」

  「誰知道?說不定看那女的漂亮,就先上了……」

  「臥槽!」

  幾人走過麵包車,周時亦和蕭南生同時回頭看了眼二樓那扇窗戶。

  忽然,燈熄了。

  伴著月色,窗戶上有道人影閃過。

  不對,是兩道。

  ▼第10章

  阮蕁蕁被人束住手腳,嘴上封著黑色塑膠袋,然後來人把她架在脖子上扛進電梯裡。那人高瘦,染著黃毛,她拼死掙扎,雙腳胡亂踢蹬,有好幾下都踹在他的胸口位置,黃毛悶哼一聲,罵了句:「他媽給老子老實點,等會有你好受的。」

  阮蕁蕁被他架著,頭朝下,有點充血。她嗚咽了兩聲,也只是徒勞,這大半夜的,大夥應該都睡了吧?

  她有點絕望了……

  電梯門打開。

  黃毛扛著她走出來,見到電梯對面的石柱上斜倚著一個高高大大的男人,一手插兜,一手夾著煙,眉宇間透著不耐煩。

  蕭南生不知道去哪兒了。

  周時亦靠著石柱抽煙,吞雲吐霧。

  黃毛見他似乎沒多管閒事的意思,理直氣壯走了出去。轉過彎的時候,阮蕁蕁先是看見一雙增光發亮的黑色皮鞋,然後是一雙長腿,精瘦的腰部,標準的倒三角身材……然後是周時亦似笑非笑地表情,他懶懶地倚在石柱上低頭抽煙,她立時沖他瞪大了雙眼,拼命掙扎。

  黃毛狠拍了她一下,故意大聲說:「好好跟你說不聽是不是,非得我這麼弄?等著,回去幹死你。」

  她狠狠呸了口,等你落我手裡,我非弄死你。

  周時亦最後吸了口,扔掉手中還有半截香煙,用腳踩滅,又碾了幾下,懶洋洋地叫了聲,「哎——」

  黃毛回頭,兇神惡煞:「這是我老婆,你少多管閒事。」說完就要走。

  「等一下。」

  黃毛不聽,轉身要跑,卻被人攔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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