學達書庫 > 耳東兔子 > 藏在時光深處的你 | 上頁 下頁
一二


  徐盛和大包停了下來,看向氣氛微尷尬的兩人。

  小白別過臉,「十一,我知道你是為了我好,但這是個機會,我必須回去。」

  周時亦臉色漸沉,快要跟窗外的夜色融為一體,口氣生硬:「如果這是個陷阱,那麼你就是去送死。」

  忽然,「砰」一聲。

  小白紅著眼踹了一腳面前的黑色矮幾,「我他媽就算是死我也不能坐以待斃!」

  矮幾在白色的地磚上摩擦,發出「嘰——」的聲音,刺耳又難忍。

  徐盛心痛地拍了拍胸脯,看向僵持的兩人,出聲勸道:「小白,你看著點……別亂踢,這茶几很貴的,磕壞了重新上漆的話要小五萬呢……還有啊,十一也是為你好,別鬧了,乖乖坐著。」

  「我受夠了這種日子,行不行?」小白嘶吼著。

  徐盛撇撇嘴沒說話,低頭繼續刷微博。屋內的氣氛壓抑,小白不讓步,周時亦更不是一個好說話的主。徐盛低頭玩手機,不準備插一腳。大包頭腦簡單,四肢發達,他想插一腳也不知從哪兒插進去。

  最終還是小白妥協,打破沉默:「哥,我求你了。」

  四人當中,周時亦雖然寡言,其他幾人對他言聽計從,別說小白和大包了,就連桀驁不馴的徐盛都很聽他的話。

  誰也沒想到,這回小白會這麼執著。

  不過,周時亦還是拋出兩個字,表情生硬,紅著眼說:「我不同意。」

  ……

  阮蕁蕁後來就再也沒收到周時亦的短信,她撇了撇嘴,在心裡暗恨恨地罵了句:拽毛。

  507寢室只有她一個人,大寶跟餘薇薇回學生會討論校慶的事,她沒事做,準備去練功房再排幾遍《孔雀翎》。

  外面的風呼呼刮著,學校兩旁的樹木悄然靜立,枯樹枝隨著冷風輕輕晃動,她行走在校園的小道上,寒風吹開了她的領口,呼呼灌進去,冷得不禁打了個寒戰,她甚至感覺到自己的渾身的毛孔都要豎起來了。

  阮蕁蕁緊了緊大衣,吸了吸鼻子,真冷。

  她忽然想起曾經在網上看到過一個撕逼貼:北方冷,還是南方冷?有逗趣的網友說,北方的冬天大多靠暖氣,而南方的冬天只能靠一身正氣。

  她沒去過南方,不知道那邊是不是真的很冷。

  但她母親是南方人,長得很漂亮,是南方女孩子獨有的婉約、溫柔。自從嫁給她父親之後就一直待在北方,再也沒回去過,她甚至連自己姥姥姥爺都沒見過。她曾問過母親,為什麼姥姥姥爺從來沒有來過?姥姥姥爺長什麼樣呀?

  母親總是苦笑。

  直到有一天,母親跟父親吵架,她才從母親的嘴裡得知。

  姥姥姥爺當年反對母親嫁給她父親,母親卻一意孤行,執意跟著父親來北方定居。從母親離家的那一天,姥爺撂下狠話,如果她走了,就永遠也別回去,徹底斷絕父女關係。

  母親也很硬氣,年輕時不知哪來的勇氣,再也沒回去過。

  阮蕁蕁搓了搓手,想:寒假去看一看吧,聽說那是個很美的小鎮。

  就是這時,口袋裡的手機「叮」一聲響起,阮蕁蕁以為是周時亦回的,也沒急著看,故意等了一會兒,才慢悠悠拿出手機,滑屏,解鎖。

  誰料,根本不是周時亦發的。

  她眼睛直直盯在屏幕上,步子慢了下來,然後緩緩停住,腳步折回,她突然朝著另一個方向狂奔起來……

  人一旦有了感情,什麼都是脆弱的。

  ……

  金甫別墅。

  氣氛僵持不下,兩人還在幹立著,徐盛沒有勸的意思,大包勸不下,最後還是周時亦松了口,「等《戰神》公測完,忙過這一陣,我陪你回去。」

  小白見他鬆口,緩和了口氣,「《戰神》還在宣傳期,等到公測完,至少得一個月,你忽悠我呢?」

  周時亦瞥他一眼,挑眉,「那要麼就別去了。」

  我他媽……

  小白忍了忍,舉白旗妥協,口氣多少有些不滿:「你是老大,我聽你的。」

  其實他已經習慣了,以前在ST訓練的時候,完全就是他跟隊長兩個人。

  別墅氣氛緩和了些,幾人又坐著抽了會兒煙,大包和小白上樓去打新遊戲,大廳裡只剩下徐盛和周時亦兩人,徐盛低頭刷微博,周時亦拿著手機把玩,一圈一圈在手心裡轉,面色暗沉。

  他在考慮要不要給某人再回一條不是「好「的信息,哄哄她。

  算了。

  他抓了把頭髮,略有些煩躁地吐了口氣,放下手機,仰靠在沙發上,闔眼休息。

  沒結果的事,還是不要去試探了。

  徐盛偷偷瞥著一隻眼睛看他,冷不丁開口問:「十一,是不是兄弟?」

  周時亦一動不動仰靠著,沒睜眼,淡淡開口:「什麼?」

  徐盛輕咳一聲,繼續說:「剛剛過去一個小時裡,你光手機就看了十八次,怎麼?最近認識女人了?」

  他冷淡回:「沒。」

  徐盛哦了聲,不確定問了句:「真沒有?」

  周時亦白他一眼,「真沒有。」

  以前就認識的女人,不算。

  徐盛視線重新回到手機上,慢悠悠地說了句:「我怎麼覺得冬天還沒走,春天就要來了。」

  周時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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