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耳東兔子 > 藏在時光深處的你 | 上頁 下頁 |
| 一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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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蕁蕁自然不知道這背後的事,也沒興趣知道,照舊該穿穿,該睡睡,該吃吃,對誰都愛搭不理的樣子,這就更加激起了那些男生的征服欲,追她的男生特別多。 幾乎走到哪兒,都有人出來圍堵。 一封情書、一盒巧克力、一束鮮花……反正都是一些表白「神器」,不過這些「神器」在她這兒看來並不怎麼管用。 也遇上過極端的。 有個男生整天鬼鬼祟祟尾隨阮蕁蕁,她去上課,他也跟著,她去練功房,他也跟著,阮蕁蕁倒是沒什麼,照樣做自己的事,絲毫不受影響,她似乎永遠都是這樣。不論身在何處,她都有一個自己的世界,從未打開,不受外界影響,也不想從裡面出來,她就像沙漠裡的鴕鳥,把頭埋進沙子裡,只露著屁股,不管不顧。 不過,長此以往,大寶實在受不了了。有一次,把那個男生引到學校操場,狠狠教訓了一頓。 從此,她練過跆拳道和空手道的事兒就漏了出去,藝術學校的男生基本都是白白瘦瘦,可想而知,從那以後,阮蕁蕁身邊的蒼蠅少了很多,她也樂得清靜,邵北算是這麼多「蒼蠅」裡堅持最久,品貌最端正的一位。 那陣,她狀態很不好,加上大寶跟餘薇薇被邵北的假像收買,極力撮合,兩人就稀裡糊塗在一起了。 …… 下午的時候,有一個人,出現在她們系練功房門口。 校慶在即,下午的練功房人有點多,大家都在緊張彩排校慶上要表演的節目,因為是百年校慶,持續時間會比以往多出一個星期,舞蹈系總共三個節目,一個群舞,兩個獨舞。 兩個獨舞分別是阮蕁蕁的《孔雀翎》、張曼的爵士舞《Never Say Never 》。 因為今天人有點多,她狀態不好,只跳了一遍就提不起興趣了,於是,她倚在欄杆上休息的時候,餘光瞥到門外的男人。 早上掛她電話的男人,來她們學校了。 …… 隔著玻璃門,阮蕁蕁看見他正低著頭跟張曼說話。 不知道他是不是為了學校的氣氛,今天打扮得很學生,白色襯衫外面套著一件黑色線衫,露出白色的領子,下身搭著一條黑色西褲。簡單乾淨不浮誇,看上去真像她們學校的學生。 走廊裡只有他們兩個人,偶有女學生路過,忍不住回頭多打量幾眼。 不知道張曼說了句什麼,他低頭淺笑,不經意間轉頭,阮蕁蕁一直盯著他看,目光從未離開過一寸。兩人的視線在空氣中某一處交匯,他漫不經心地別開眼,雙手插進褲兜裡。 她也賭氣似得別開臉,視線落在窗外的紅葉李樹上,紅葉李的樹葉很特別,常年呈紫紅色,即使在冬天也枝葉繁茂,沒有枯枝敗葉。北洵市的很多學校都愛種這種樹,因為這些紫紅葉子長在綠葉灌木叢中,就像是冬天裡一株株永不敗的花朵,更像是年輕而又熱血的生命在沸騰。 阮蕁蕁突然想起,有一年夏天,有一個地方,也曾種著大片的紅葉李,從未凋謝。 腦海中適時地湧現出一個名字。 她終於想起來,他是誰。 周時亦啊。 一中神一般的存在。 …… 阮蕁蕁出去的時候,門外已經沒人了。 走廊空空蕩蕩一個人都沒有,她淡淡掃了一圈,轉身下樓。 果然,周時亦靠著樓下的大樟樹抽煙。 阮蕁蕁當作沒看見,直接從他身邊走過去。走到與他並排的時候,那人叫了她一聲,「喂——」 喂? 她冷哼一聲,當作沒聽見,繼續往前走。 周時亦吸完最後一口,按在垃圾桶上掐滅,邁開腳步追了上去,「你等等。」 誰等等? 她仍舊當作沒聽見,繼續往前走。 周時亦停了下來,雙手插進兜裡,身姿挺拔立著。 見她沒有停下的意思,他又邁開大步追上去,畢竟腿長優勢,走沒幾步就來到她面前,站定,居高臨下地望著她,「我們談談。」 她上下打量他一眼,丟出一個字,「談。」 他的眼神如鷹一般銳利地盯著她,開門見山道:「你要怎麼樣才肯把照片和視頻刪了?」 阮蕁蕁撇他一眼,笑了:「你知道的。」 「你會放上網?」 「看我心情。」 「……」 周時亦眼眸暗沉下去,深黑探不見底,仿佛井底的一潭清水,波瀾不驚。 阮蕁蕁看向他的眼底,全是笑意,意味不明,「你跟張曼什麼關係啊?」 「……」他不答。 阮蕁蕁又問:「你怎麼那麼緊張那個視頻啊?」 「……」他目光暗沉沉地盯著她,仍舊是一片沉默。 「你喜歡她?」 「……」他微微蹙眉。 「你們睡過嗎?」 「……」他索性擰起眉。 阮蕁蕁突然噤了聲。 因為對面的男人此刻正面無表情地看著她,眼神慍怒而又冷硬,渾身的肌肉似乎都緊繃在一起,只聽他一字一字說, 「你玩夠了沒有?」 阮蕁蕁雙手抱胸,眨眨眼睛,「我沒玩兒啊?我一直都很認真啊。」 周時亦盯了她一會兒,眼底嘲諷,緩緩開口:「你要整她,可以,換種方式,這種不行。」 她扯扯嘴角,「還有其他更好的方式?」 「……總之,這種不行。」 兩人再也無話,氣氛尷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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