學達書庫 > 耳東兔子 > 藏在時光深處的你 | 上頁 下頁
二


  大寶從小就練空手道和跆拳道,還拿過不少獎。邵北的細胳膊細腿根本不是她的對手,阮蕁蕁完全相信,她一個人可以把他倆拎起來揍一頓。

  「下手別太重。」她打斷。

  大寶冷颼颼看過去:「捨不得?」

  阮蕁蕁不屑哧道:「誰捨不得誰孫子,我是擔心你等會不知輕重鬧出事兒來,麻煩。」

  大寶吸了口氣,露出一個意味深長地笑,「我發現你丫真挺沒心沒肺的。」

  她無所謂的聳聳肩,拿著DV走到牆角處站好,沖大寶比了個OK的姿勢。不知道為什麼突然沒來由的有些緊張,很多年都沒有過的情緒,突然從心底慢慢滋生。

  大寶會意,壓低帽檐,敲門,捏著嗓子,聲音嫺熟:

  「Room service.」

  撲通撲通……隔了十秒,才聽見裡頭悉悉簌簌傳來一陣腳步聲。

  「嘎吱」一聲,門鎖開了。

  開到一條縫的時候,大寶猛一腳踹向門,沖身後的阮蕁蕁喊,「快。」裡頭的人根本沒反應過來,手差點被門夾住,大罵了一句:「臥槽,你們他媽誰啊?!」

  她立馬趁亂抱著相機轉身沖進去。

  一切都是猝不及防的,來不及準備。

  一雙暗沉的眸子直接透過相機的鏡頭,撞進她的眼底。

  不過看著眼前的畫面,阮蕁蕁有點反應不過來了,什麼情況?

  偌大的套房,格局跟精裝的公寓差不多,客廳的矮幾上圍著七八人,或坐或立,吊燈明亮,虛虛實實的光線籠罩在他們身上。

  ——他們在打牌。

  氣氛鬧哄,這套房的隔音效果未免太好,她們倆剛剛在外面竟然一點兒聲音都聽不見。

  人影錯落間,有一個人正對著阮蕁蕁的方向,慵懶地靠坐在沙發上,雙腿交疊,修長的手指握著一把牌,聽見聲響,這才從牌堆裡抬起頭,收起嘴角的笑意,望向門口這兩個「不速之客」。

  阮蕁蕁舉著相機拍了一圈,也沒找到那個熟悉的身影。隔著恍恍惚惚的光線,她盯著相機的鏡頭,只見那人高挺的鼻樑,雙眸深邃,淡薄的唇線緊抿,擰著眉,暗沉沉地盯著她,哦,應該是看著她的鏡頭。

  來開門的是一個理著板寸的帥哥,指著阮蕁蕁怒斥:「你拍什麼拍,你他媽的到底誰啊?」

  大寶走上去一把握住那男人的食指,用力往下一掰,口氣比他更狠:「你他媽再瞎指指,老子踢爆你的蛋,人呢?我剛剛明明看著他進了這個房間。」

  只聽「咯噔」,骨頭錯位的聲音。

  那人疼地呲牙咧嘴,蹲下去,眼睛發紅,咬牙切齒:「我操你媽逼!」

  矮幾上的幾人都驚呆了。

  房間內有片刻的安靜,一些隱約的聲音傳了出來。

  客廳旁邊還有一個小房間,很小的一個房間,按照格局應該是廁所。

  聲音似乎是從那裡頭傳出來的。

  阮蕁蕁舉著相機走過去。所有人面色凝重地看著她,看著她一步一步走過去,走越近,聲音傳進她耳朵裡,愈漸清晰。

  一些細碎的聲音響起。

  「這女的長這麼漂亮還會被劈腿?」

  「難說,男人抵不住誘惑,正常。」

  「……」

  坐在沙發正中的那個男人,目光一直落在阮蕁蕁身上,上下打量。她身段姣好,所有的凹凸都恰到好處,只是臉色煞白,表情複雜。

  阮蕁蕁在門口安靜地立了一會兒,所有人都以為她是不敢推開那扇門,女人嘛,多半鬧鬧就過去了,哪敢真撕破臉?

  眾人皆是一副看好戲的神情,隔了半秒,「砰——」聲響起。

  眾人吃了一驚,只見她猛地抬腳踹開了廁所門,舉著攝像機對準裡頭的兩人。

  阮蕁蕁認得這個「白骨精」,張曼,跟她一個系,不同班。她目光漸冷,重新調整相機的角度。

  張曼尖叫了一聲。

  邵北幾乎不耐煩地轉過頭,直到看清門口那張臉,頓時僵住。

  「蕁…蕁…?」

  阮蕁蕁舉著相機,聲音有些鄙夷:「……繼續?」

  眾人驚訝地嘴都合不攏了,

  下一秒,大家似乎都後知後覺的反應過來,她剛剛並不是不敢,並不是在猶豫。她只是在等一個最佳的時機。

  臥槽,這給那男的造成的心裡陰影面積都可以覆蓋整個地球了吧?

  古話說的好,黃蜂尾後針,最毒婦人心。

  果然長得越漂亮的女人越不靠譜,蛇蠍美人,也不是沒有道理的。

  這女的夠心狠手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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