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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一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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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有許尋笙,她坐在那幢漆成藍白相間色的小房子裡,坐在靠椅裡,對著一片寧靜的花園,或者說菜地,神色幽幽地聽著。 聽著那清亮動人的旋律,聽著那道宛如深山寒泉,又如同冬夜白雪皚皚清風吹落古鈴的聲音,就這麼穿過千萬網絡,來到你我的耳朵裡—— 「你從青春中走來 帶著一身霜與光 以為能和世界對抗 只要她還在身旁 你從來不懂退讓 左手是夢右手傷 他們說彷徨啊彷徨 你卻抬頭看朝陽 度過平凡千日 走過萬里孤獨 流光碎金的名利夢 誰不曾渴望心慌慌 看過誰哭誰笑 都說我癡我惘 世界容不下我的夢 少年心事轉身遺忘 可是我總看見天邊的飛鳥 聞到夢中野草香 千萬人中我獨行 明明這個世界上沒有人和我一樣 可是我總聽見夜裡的驚濤 嘗到雨水的芳香 我在大雨中奔跑 明明我和世界上任何人都不一樣 我想要陪伴在你身旁 我想要去南方 我想要把所有恐懼都碾碎 原來我依然能展翅飛翔 天空萬千星輝萬千夢 照耀迷路的人 別輕易遺忘別不敢回頭望 無悔的青春她就是這樣……」 ……笙笙啊,我想要我們那如同漫天雪花般飄落的愛情,永遠沒有冰雪消融雙目空空的那一天。 一見尋笙,便忘眾生。 一見尋笙,願付此生。 ……我只想陪你們南北征戰,不問方向。 只要你永遠用這樣的眼神看著我,你就永遠是我的信仰。 ……我是張天遙,所有人叫我阿遙。一把吉他,永遠燥翻全場。 能否容小的一問?現在到底什麼狀況?怎麼好像是換小野在調戲許老師了? 原來你們……真的全瞎了啊!這樣的亞軍,我們朝暮根本不稀罕要! 我在想自己何德何能,走到了今天。 曾經和他是兄弟,我從來都沒有後悔過。 那怕今後音樂圈也沒有趙潭這個名字,我也想讓所有人看到,讓我生下來那兩個人也看到,我這樣平凡的一個人,也曾經是全國冠軍。 願愛與夢想永不墜落。 願愛與夢想永不墜落。 ……喂,我們做個約定吧。明年,這個音樂節,這裡,你們,還有外面的所有人、音樂節所有人,將只看朝暮樂隊,只看我。 因為朝朝暮暮,我只願陪你共度。 ▼第二百十三章 大結局 摯野尋笙(三) 劉小喬離開北京,是在這一年的初春。天氣還很冷,她穿著大衣,只拖了一個大箱子,站在安檢入口。 幾個朋友來送她。 大家都知道她去年年底那事,但絕口不提,只殷殷囑咐她在國外要對自己多照顧,有任何事打電話給朋友云云。 劉小喬一一應下。她今天穿的是件黑色修身大衣,裡頭是亮色毛衣和修身長褲,依然顯得娉婷颯爽。臉比之前瘦了些,但是精神看著很好。 時間差不多了。 劉小喬和朋友們一一道別,也不知是什麼心理,明明已心如止水,下意識還是往身後看去。 然後心臟仿佛一縮。 她看到那人就站在人流中,同樣是黑色大衣,高大身形,很少見的戴了副墨鏡,隔著幾十米的距離望著她。 已經有一兩個月不見了。他一開始找過她幾次,她不肯見他。後來,他也就不找了。卻不知道他從哪裡知道,她今天離開。 燈光徐撒在兩人頭頂,這樣互相凝望了幾秒鐘。劉小喬想起他在出事後發佈的聲明,對妻子的道歉和悔改之意,還有他妻子在鏡頭裡的哭泣,她忽然覺得一切悲傷都失去了意義。 劉小喬轉過身,大步朝關閘走去。 我曾經以為那是真正的愛情,她想。我也知道一切都是錯的,只是無法控制自己。 可現在,那到底是什麼呢? 是一時鬼迷心竅,是命中註定的劫數,還是一個笑話? 不重要了。 我已經失去了。 而且那份恥辱,萬人唾駡,是否將如同烙印刻在我心頭? 我現在只想離開,忘了這一切。 我再也不想要這樣的一份「愛情」了。 *** 岑至一家離開北京,則是在數日之後。 已是四月間了,天氣轉暖。只是清晨的機場,清淨少人,依然有些許涼意。 岑至面前放著兩個大行李箱,刷著手機上的消息。看到弟弟最近接了幾個世界頂級品牌代言,人氣更勝從前,他的嘴角露出一絲笑。 抬起頭,就見機場裡晨色將散,有飛機正在升空,離開北京,或許是離開中國。他有些出神。 直至小孩「咯咯咯」的笑聲靠近。 兒子已能跑得很穩當了,正撒開小腿朝他跑來,張開雙臂要抱。身後跟著宋嵐雪。已經開春了,妻子穿著桃紅色薄羽絨服,只是臉還是明顯憔悴著。生完孩子後,本就沒有以前皮膚好。這段時更顯得整個人灰頭土臉。 岑至忽然就想起兩人剛戀愛的時候,她那時候那麼愛笑,白裡透紅的臉,一捏仿佛就能出水。那時候他是部門裡的骨幹,雖然家庭環境不好,在北京也還沒車沒房,宋嵐雪卻一門心思跟他,死心塌地愛上了他這個人。 而現在,他擁有了更多東西,她卻成了這幅模樣,並且已經很多天,再沒對他露出笑臉。 岑至伸手把兒子抱進懷裡,問宋嵐雪:「餓沒餓?要不要先去吃點東西?」 宋嵐雪答:「馬上就登機了,有飛機餐。」 岑至:「好。」 然後好像就沒有話說了。 只有兒子,還樂樂呵呵在兩人間蹦噠著。 或者說,像是有很多話想說,可是都說不出口了。 岑至把兒子交給她,坐下繼續看手機。宋嵐雪看他平平靜靜的樣子,也有點茫然。牽著兒子,坐到一邊去了。 或者就像這樣過剩下的人生吧。岑至想。兩個人都小心翼翼、安安分分過下去。愛情還剩多少?他不知道。在那段紙醉金迷的時間裡,他總是不願深想,跟自己說一點都不剩了。但若說分開,且不說他在公眾面前道歉說要回歸家庭,兩人還有了孩子,還有岑野、雙方父母給予的巨大壓力。他自己……就真的捨得徹底同她割裂嗎? 從來覺得自己的人生踏實又成功,卻原來這種是無解的難題,能令三十好幾的男人都感到一片茫然。 茫然的,不止是婚姻與家庭。 雖說岑野還留他在工作室,但現在圈內誰不知道他的醜事?經紀人的活兒無論如何沒法幹了。岑野也提過,讓他轉幕後運作。弟弟到底是弟弟,不計前嫌,也不會虧待他。可岑至卻說要再考慮下,暫時也沒有做任何事,而是帶老婆孩子,先回趟申陽老家,住一段時間,也探望父母。 以後的事,以後再說吧。 他抬起頭,望著不遠處的老婆孩子,心中到底湧起一絲久違的暖意。再越過他們,望著候機廳外,很遠很遠的山嶺和飄渺雲霧,突然間,感到一種說不出的壓抑難受。只是這感受他不會讓人知道,也不會有人能知曉。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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