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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七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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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熊其實上次比賽就注意到這個女孩了,當時匆匆一瞥,比賽又緊張,只覺得長得不錯,氣質出挑,技術更是驚人。也沒多留意。這次來,心態更閒適,如今遇到了,自然要多看兩眼。 見她並沒有表現出反感自己的搭訕,大熊自然而然也拿起個碗,跟在她身後,一邊舀湯,一邊說:「上次你的古琴跟樂隊簡直絕配,我死得不冤。」 許尋笙抿嘴笑了。這男人心懷坦蕩,講話也不會無趣,她對他印象更好了幾分,說:「你別謙虛,上次我們也是險勝。」 大熊更覺得這個妹子性格不錯,笑笑,嗓音略低,說:「也不知道這次比賽會不會遇上,說實在的,我不太想和你們隊對死磕。」 許尋笙莞爾:「我其實也不想,應該沒那麼巧吧。」 兩人一邊說著,一邊沿著餐桌取食物,大熊便亦步亦趨跟著她。許尋笙打開一個餐架,結果蓋子又自己合上了。大熊已伸手過來,替她扶著。許尋笙說:「謝謝。」夾了之後又問:「你要嗎?」 餐架裡是水煮西蘭花,大熊本來不想吃的,話到嘴邊,眼睛卻看到了她拿著餐夾的手,手指一根一根細長白皙,即使這樣簡單的一個動作,也顯得很秀氣。 他說:「來點。」 許尋笙給他夾完,他也放下蓋子,周圍人多,又有點吵,大熊這麼跟著她,發覺她周身氣質始終寧靜的像是一個人在行走。連帶著他的心情也安靜了幾分。 他問:「你為什麼會去一支搖滾樂隊?」她這麼一個人,跟朝暮跟朝暮那幫懟天懟地的小子,實在是不太搭。 許尋笙答:「朝暮是什麼風格的樂隊並不重要。」 大熊一愣,笑了。 許尋笙看著滿盤的東西,心裡卻想:吃這麼多,小野應該不會再念叨了,最近這小子有點婆婆媽媽。想到這裡,忍不住一笑。 大熊看著她嘴角的笑容。她穿得很素淨,卻難掩身材苗條玲瓏。烏黑的長髮帶著點微卷,散在肩頭,白玉似的一張臉隱隱帶著瑩瑩光澤,那唇卻是嫣紅飽滿。當她笑了,便顯出十分清豔又純淨的顏色。 大熊看了一會兒,移開目光。 岑野有點餓了,埋頭大吃了一番,又和旁邊幾支樂隊的人聊了一會兒,不經意間抬頭望去,卻恰好看到那頭熊杵在許尋笙身邊,兩人在說著什麼。 岑野手拿一隻雞腿,慢慢啃著,一直盯著看。心想他們倆又是什麼時候有交情的?大熊跟老子的許尋笙,有什麼可聊的? 足足三分鐘後,才看到許尋笙折返回來,大熊還很不要臉的跟著,和她說了兩句什麼,直至她都快走回這張桌子了,大熊才折去自己那一桌。岑野眼看著許尋笙在自己身旁坐下,她倒沒有什麼表情變化的樣子。 許尋笙開始慢條斯理的吃,聽著張天遙趙潭他們在聊天。吃了一會兒,察覺身邊的人一直沒吭聲,也沒參與兄弟們的瞎聊,微感意外,抬頭看去,岑野已經沒吃了,又是一副懶懶冷冷的樣子,點了支煙在抽。 許尋笙:「在想什麼?」 他笑笑,吐出口淡淡的煙氣,手往她椅背上一扶,說:「在想老子歌唱的好,又年輕,人又帥皮膚白,還純情清白,一般人沒法兒比。」 許尋笙:「……」 小野又犯病了,不要理他。 過了一會兒,卻聽到有人在身後說:「我來和美女敬個酒。」朝暮樂隊的人都抬起頭,許尋笙看到個陌生的年輕男人站在身後,黑衣黑褲板鞋,長得不錯,端著杯酒笑嘻嘻的樣子。 來人大概和輝子他們熟,打了個招呼,又對許尋笙說:「你們樂隊什麼時候多了這個美女,我看過你們的比賽視頻,古琴、鍵盤……你太牛逼了!」然後就和許尋笙一碰杯,幹掉了。許尋笙禮貌地端起茶,喝了一口,微微一笑。 那男人看她冷冷淡淡的樣子,更加心癢癢,又和趙潭、岑野、張天遙一一喝了酒。許尋笙不想被那人一直偷偷打量,起身去拿水果了。那人立馬就在她的空位坐下,把輝子的肩膀一勾,說:「哥們兒們,給句明白話,她有沒有男朋友?」 滿桌人都不說話,岑野吸了口煙,把煙灰往桌上一嗑,臉色更臭了。但也不想跟這種哪裡跑來的蒼蠅,說半點許尋笙的事。輝子笑笑不說話,那人不死心地又問:「腰子,你說呢?」得,跟張天遙也認識。 張天遙也是心血來潮,瞟一眼岑野,心裡好爽,答:「據我所知——沒有。」 「得,給個准信就好。老子也算是先來你們這裡拜過碼頭了啊。」那人心滿意足地走了。輝子和趙潭都快憋不住笑了,就聽到岑野不冷不熱地說:「腰子,你以為她還能保持單身多久?」 張天遙心裡咯噔一下,臉上卻依然無所謂地笑。輝子卻湊到岑野耳邊說:「小野,別裝逼了,你完了。」 岑野斜瞥著這小子。 輝子得意地笑著說:「沒聽過一個說法嗎?」他斟酌了一下詞語:「男人,骨子裡就喜歡端莊又騷氣的女人,更何況搞音樂的。許尋笙一手琴彈得那麼燥,人卻玉潔冰清得要死。剛才我看到,好多主唱啊吉他手啊,都在看她。你完了,哈哈,好多人要和你搶了。」 ▼第六十九章 不問方向(上) 第二天一早,朝暮樂隊在一間指定辦公室集合。來基地的第一項任務,不是別的,而是拍攝樂隊介紹的短視頻,供節目使用。 執行導演鄭秋霖也到了,此外還有一名女責編和一名攝影師。不過鄭秋霖就是來對這支重點隊伍看一眼的,交代兩句之後,她就去別的組了。 幾個男孩以前除了偶爾打早工,沒有起這麼早的。許尋笙環顧一周,發覺他們每個看起來都呆呆的,好像還在夢遊。岑野最明顯,一小撮頭髮還豎著,亂糟糟的,白生生一張臉,很難得看著有點傻。許尋笙多看了好幾眼,心想他帥,這樣居然也好看。 女責編倒沒說什麼,相反態度很溫柔親切,把一些卡片分發給他們,說:「我給你們做了些臺詞,你們可以照著背下來。如果有覺得不合適自己的,也可以修改。只有一個目標:儘量展現你們每個人的特點,與眾不同之處,還有你們這支樂隊的特點,力求讓觀眾眼前一亮,關注到你們的表演。」 眾人點頭說好。 許尋笙拿起自己的那張一看,半陣不說話。剛想拿起筆修改,已經被身旁人搶了去,許尋笙:「還給我!」岑野把她亂抓的手給攔住,已低低念了出來: 「特立獨行的我,與眾不同的女孩。 一手鍵盤,比男人更狂野,比女人更柔情。 你,想要一睹我的風采嗎? 我是朝暮樂隊,捍衛者——許尋笙。」 他轉頭看著她,用背擋住別人的視線,眼睛裡拼命忍著笑,壓低聲音:「我怎麼不知道你還有狂野的一面?」 許尋笙亦是無可奈何地笑,伸手要奪回卡片,兩人的手都在桌下,他一把抓住她的,掐了一下。居然有點疼,許尋笙不可思議地瞪他一眼,想也沒想抬腿踩了他一腳。明明也不是很痛,他卻動作很誇張地一下子彎下腰,作出痛苦表情,皺著臉低頭看她,眼睛裡卻全是笑。 許尋笙:「幼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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