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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六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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岑野甚至能感覺到自己的心就這麼松鬆軟軟地往下塌了一小塊。許尋笙的手軟軟涼涼的,因為要捂他,身子也貼了過來,他的手原本就在她肩膀上,現在感覺就好像是整個人撲進了他懷裡。 岑野的第一個念頭是:她從來沒有主動碰過他,這是第一回 。他按耐住當著眾人的面,就直接把她按在自己懷裡的強烈衝動,可又怎麼能就這樣輕易放過? 他張了張嘴,直接就在她掌心親了一口。但到底不敢伸舌頭,怕嚇到她。其實幾乎就是輕輕用嘴唇蹭了好幾下。蹭完後,竟自己感覺到一股酥酥麻麻的熱流一下子沖到心口,還在往下沖。竟連呼吸都微微有些喘了。 許尋笙只感覺到掌心一直很癢,根本沒有注意太多。因為她的注意力全在其他人身上,迎著大家好奇的目光,她忙說:「別聽他胡說。我只是寫過一些曲子,還有些沒發表。回頭我們可以一起討論。」 大家也沒太在意,笑著說好。許尋笙這才把手放下來,瞪了岑野一眼。卻見這傢伙眼睛直勾勾的盯著前面,也沒看她。 過了一會兒,許尋笙才後知後覺感到手心有點熱有點濕。她忽然反應過來,自己剛才把手按在了一個男人的嘴巴上……那個人還是唯恐天下不亂的小野。 想到他那薄薄的唇形很好看的嘴,還有有時候講話時帶出的一點熱氣,許尋笙忽然有些不自在,揉了揉自己掌心,看了他一眼。恰好岑野也在這時看向了她。許尋笙還沒有適應他的新髮型,只覺得他看起來像另一個冷冷清清的男人,那雙眼卻更顯清亮深沉。 兩人對視之後,又都分別飛快移開了視線。 第二天,許尋笙挨個跟上學期的家長聯繫,說明自己有別的工作要離開幾個月,新學期課程要推遲,並且願意之後的學費打一個很大力度的折扣,並且這兩個月讓學生們先練,有任何問題她只要有時間都可以網上免費輔導。家長們一直都很喜歡她,加之琴藝本來就是師父領進門修行在個人,所以都沒什麼意見。 倒是有一位家長,試探著問:「許老師,你是不是……要去參加樂隊比賽了?」 許尋笙吃了一驚,但也沒有否認,說:「您……怎麼知道的?」 那家長笑著說:「我看過網上的一些視頻,看到朝暮樂隊的鍵盤手,就感覺很像你。難怪要離開幾個月,是要參加全國比賽嗎?太棒了!」 許尋笙於是有些鬱悶地想,看來自己清淨的生活,只怕真的一去不復返了。 ▼第六十五章 明年今日(上) 列車駛入江城市,路過一樹樹櫻花,當然此情此景那四位是無暇欣賞的,埋頭打牌。許尋笙獨坐窗邊,只覺不虛此行。 列車進站,她站起想拿行李包,岑野已先站起來,把她的玫紅色背包和自己的黑包都拿下來。 許尋笙:「謝謝。」剛想接過,他卻已把兩個包都背著,說:「走吧。」許尋笙倒知道包不是很沉,只是一個肩膀掛兩個包總覺得不便,追上去說:「我自己來吧。」 岑野笑笑,根本不搭理她,將她的胳膊一拉:「走。」後面的趙潭輝子看到這情況,都只是偷笑。 許尋笙哪能讓他在大庭廣眾拉著,把手抽回來,又說了句:「要是累就給我。」 岑野慢條斯理的說:「我體力很好的,你要對我有信心。」 許尋笙沒覺得這話有什麼,身後的輝子卻笑了出來,說:「我靠,這不是開往幼兒園的車,寶寶要下車!」 許尋笙還是沒聽懂,但總覺得不是好話,一定是岑野又不要臉了。然而前頭的傢伙一臉淡淡的笑,她就沒吭聲,免得又被他佔便宜。 出了站,趙潭也做主土豪了一把,打車去了酒店。他們就住在場館附近,是家快捷酒店。房間都在同一樓層,許尋笙單獨一間房。略作休整後,大家就到樓下小吃店吃東西。 來了江城,自然要點特產熱乾麵、蛋酒等等。店裡人多,岑野端著兩碗熱乾麵,發現了兩個空座,就叫許尋笙一起過去坐,趙潭他們繼續等位。 結果拿起筷子一試,蛋酒還好,就是醪糟雞蛋。熱乾麵岑野吃得呼哧呼哧的,許尋笙覺得味道不錯,就是醬味太濃太膩,她就有些吃不下去。挑撿了兩筷子,她就慢吞吞放下,專心致志喝蛋酒。 岑野一碗掃過,發現她的面沒動,問:「不喜歡?」 許尋笙也感到為難:「也不是……」 岑野好歹也跟她一起吃過很多次飯了,哪裡還不知道這傢伙胃口精貴。沒來由他心裡還湧起幾絲軟綿綿的疼愛的感覺,想她跟自己不一樣,哪裡吃過什麼苦。他又抬頭看了看周圍,說:「要不我再去給你買碗粉,我看很多人在吃,挺清淡的樣子。」 許尋笙說:「我自己去。」他已起身去了。沒多久,果然端了碗清湯粉過來,往她面前一放,又把她那碗只吃了幾口的熱乾麵撥到自己面前。 許尋笙吃了一驚:「你別吃了,我已經吃過了。」 岑野用筷子夾起一大口,抬頭似笑非笑:「嫌我啊?」 許尋笙心想這是什麼邏輯,她吃過的,要嫌也是他嫌她啊。眨眼間他已經一筷子入口,許尋笙也就不說什麼了。只是心裡,總覺得哪裡怪怪的。 這回兩人一塊吃完了,只是岑野終於有了點撐到的樣子,臉色略嚴肅,還一直摸肚子。許尋笙忍著笑,走出店外,趙潭他們已經等半天了,見這倆慢吞吞出來,迫于岑野的淫威,那都是敢怒不敢言啊。 岑野忽然像是自言自語般說:「老子還是第一次吃女人剩下的東西。」 許尋笙一愣。岑野笑了,說:「這是什麼眼神?不信?老子雖然窮,可從來不吃別人剩的。」 「那你剛才幹嘛吃?」許尋笙脫口而出。 岑野沒看她的眼睛,望著前方,忽然笑了,說:「因為我……實在是太愛吃熱乾麵了。簡直欲罷不能身不由己。」 今天就是音樂節開幕,有不少音樂人來表演。朝暮樂隊的表演還在明天。吃完飯,大家都想去音樂節看看。 天氣不錯,他們走進場地,觀眾已經很多了。遠遠的看到好幾個舞臺上有人在表演,觀眾有多有少。時常也有搞音樂的,背著吉他音箱什麼地走過。他們便會跟人打個招呼,雖然並不認識,但因為是同類,似乎天生就帶著某種默契和熟絡。 岑野也發現,每個舞臺前的觀眾人數,幾乎跟表演樂隊的名氣成正比。有名氣的樂隊舞臺前可以人山人海,也有的舞臺前只有稀稀拉拉幾個路人聽眾。他兀自笑笑,也不知道明天朝暮表演時,會有多少粉絲趕來。不會很打臉吧,畢竟這是他們第一次參加公開音樂節。 「到前面去看看?」趙潭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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