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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五


  ▼第26章 鄔遇十三

  ——鄔遇視角——

  進了客棧房間後,我第一時間上網查詢了關於鄔妙的消息。

  失蹤。

  我的母親意外身故。

  今天之前的半年,歷史沒有任何改變。

  ……

  下午的時候,我的情緒確實很糟糕。直至在冰天雪地中抽了很久的煙,凍得快要麻木,回到房間時,才發現譚皎已經睡著了。

  我輕手輕腳關了燈,只留一盞檯燈,在床邊坐下。看著女人恬靜的睡顏,陣陣歉疚和心疼湧出。昏暗光線中,什麼驅使著我,我將雙臂扣在她兩側,低頭看著她。那一刻真的不想再忍耐,想要重重抱住她,想要往死裡親吻,想要將她徹底佔有。

  而我確實也低下頭去親了。

  ……

  片刻後,當我抬頭,看到她的浴袍已經松垮垮的,白皙飽滿的線條、睡裙下光滑的兩條腿,就在眼前。那引誘了我無數次的雙腿。這時,她嚶嚀一聲,翻了個身。我聽到自己驟然失穩的心跳,下意識一把抓住她的手腕。如果她在這時醒來……

  她沒有醒。

  她在夢中咂巴了一下嘴,呼吸聲漸穩。

  有某種火,在我的腦袋裡胸口裡燃燒,無人知曉,她亦不知。那火漸漸蔓延,快要吞沒我的雙眼。我不知道自己這麼僵持了多長時間,也許很短,也許很長。沉在那野火中的我,根本分辨不出。

  但最後,那火慢慢下掩,在她柔和輕盈的呼吸聲中,慢慢熄滅,埋進我冰冷的胸腔裡去。

  我鬆開女人纖細的手腕,按住自己的額頭,在她身旁躺了下來。

  ……

  所以到了這天夜裡,我們回到房間,我便拿了枕頭被子,扔在沙發上。她望著我的舉動,一言不發。

  等我關了燈,躺上沙發,黑暗中望著天花板,也能聽到她的呼吸起伏,並未睡著。

  「沙發挺短的,要不我們換換?」她說。

  我說:「不用。」

  我們又都靜了一會兒。她說:「你其實可以睡床上來。」

  我用手背擋住眼睛,慢慢地說:「我做不到。」

  不知道她從我的話中聽出了幾分含義,但是她沒有再說話。我又躺了一會兒,聽到她漸漸變低變慢的呼吸。她睡著了。

  而我睜著眼,躺了許久,在她的呼吸聲中,在房裡屬於她的似有似無的氣息中,竟也心平氣和地睡著了。

  第二天早上,我被一陣敲門聲吵醒的。睜眼望去,窗簾外已透了日光進來。譚皎還在睡,嘴裡嘟囔了一聲,一把用被子蒙住頭,明顯一副睡得不知今夕何夕的模樣。一隻腿還掛在床外面。我爬起來,幫她把被子扯過來蓋好,然後套上衣服,去打開門。

  日光清亮,雪的氣息迎風而來。戴著墨鏡穿著衝鋒衣的清瘦女孩站在門口,看到我,摘下墨鏡,愣了一下,然後非常冷靜的一點頭:「不好意思,敲錯門了。」轉身欲走。

  「壯魚。」我喊道,看著她驚訝的表情,「你沒敲錯,譚皎在裡面。她還在睡。」

  半年前,譚皎的好朋友,自然已不認得我。

  ※

  壯魚的驚詫表情一直維持著,我甚至能感覺到她跟我走進房間時,全身都是緊繃的,戒備的。我把沙發上的被子一卷,拍醒迷迷糊糊的譚皎,就去廁所洗漱了。然後就聽到外頭傳來兩個女人急急燥燥高低起伏的說話聲。

  等我洗漱好出來時,兩個女人已經神色各異地坐在床上。譚皎一臉無可奈何但是也懶得辯解的表情,而壯魚則毫不掩飾地打量著我。我不知道譚皎怎麼跟她說的,但她明顯不打算就這麼放過我,這個跟她閨蜜共處一室的男人。

  等譚皎也洗漱完,我們三人相對而坐,譚皎說:「那我開始說正事了。」

  壯魚說:「哦,不讓這個屋子的男主人開口?」

  譚皎一副無語的表情,飛快看我一眼,說:「壯魚,他不是什麼男主人!我們只是因為件重要的事呆在一起。」

  壯魚說:「哦,好重要的事。」

  譚皎:「我去!」

  這樣的對話場景,竟與上次壯魚在譚皎家撞見我時,十分相似。

  我忍不住笑了,譚皎大概也想起了這樁,望著我也笑了。我們對視了幾秒鐘,旁邊的壯魚突然「臥槽」了一聲,說:「你們真是當我瞎了?這還叫沒事?所以大珠真的被人睡了?你這個宅女居然比我先破處,不行老子要緩緩,出去透透氣,接受這個事實……」

  我沒想到壯魚這麼秀氣的女孩子,講話這麼口無遮攔,只感覺到眉心猛地一跳,下意識看向譚皎。她的臉瞬間紅了,與我目光一觸竟然躲開,然後把正打算往外胡亂遊走的壯魚拉回來,按住她的嘴:「你再胡說八道,友盡!」

  壯魚到底安分下來。只是看著我們的眼神,還頗為露骨。

  譚皎昨天說過,再給壯魚解釋來龍去脈,已是太複雜太難以置信。索性直接講事情。

  「壯魚,是這樣的。不管你信不信,只要幫我們參謀就好。」譚皎這樣開場。

  壯魚露出嚴肅神色。譚皎既然如此信任她,我暫時相信她這個開口閉口老子的女孩,會有兩下子。

  譚皎說:「有兩個人,他們曾經參加了一次遊船旅行,但回來後,一個喪失了旅行期間的記憶,另一個喪失了將近一年記憶。再之後,他們發現,每隔半個月,他們會回那條遊輪上一次。也就說……」譚皎拿出紙筆,一邊說,一邊標注出我們每次輪回的日期,畫出了許多線條。

  講完全部經過後,譚皎說:「怎麼樣?看出什麼沒?有什麼感覺?」

  壯魚拿著那張紙,瞪著眼看了半天,說:「這設定有點意思,讓我琢磨一下。」

  譚皎很沉著地說:「好。」與我目光交接,突然像想起什麼,又飛快移開。壯魚剛才那句話驟然又響在我耳邊,我的心跳竟也有些不穩。

  譚皎面前的杯子空了,我提起熱水壺給她添滿。哪知她立刻伸手拿起杯子,壺口滴落的熱水,就掉在她手指上。她「啊」了一聲,我的手比她縮回的速度更快,一下子握住。我們都在空中僵了一會兒,我鬆開手。她神色自若地抽回去手指,低頭吹了兩下,像是什麼也沒發生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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