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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六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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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到這裡,林淺心中又泛起熟悉的悶悶的情緒。她跳下床,拿起厲致誠的襯衣,走進了洗手間。 厲致誠剛剛只匆匆沖了個澡,就出去跟其他人交談了。林淺本來也想出去,但大概是她今天被砸那一下,令他徹底心疼了。所以他只低頭吻了她一下,然後說:「我去處理,你休息,呆在裡面不用出來。」 平時,厲致誠從不攔著她參與討論公事,此刻一反常態,林淺感覺到的是他強烈的保護欲望。於是她心頭一軟,點了點頭,聽話的留在了臥室裡。 流水嘩啦啦啦,林淺仔細搓著他的襯衣。想起來這還是她第一次為他洗襯衣。同居的日子,兩人都忙,衣服幾乎都交給洗衣機和乾洗店。而他雖然是個徹頭徹尾的大男子主義,但在部隊呆了那麼多年,習慣了自己動手。所以林淺連內褲都沒給他洗過一條。 想到這裡,她內心一陣柔軟,搓著手下柔軟的布料,仿佛還能感覺到他皮膚的溫度。 她對他要更好一點,她想,照料他更多一點。 正洗得專注,一聲輕響,洗手間的門被人推開。 厲致誠走了進來,依舊是簡單的襯衫西褲,眸色幽沉地望著她。 林淺看一眼他身後,外間已經靜悄悄的了。於是她問:「他們走了?」 「嗯。」他站在盥洗台旁,目光落在她的雙手上,「怎麼跑來給我洗衣服了?」 林淺微微一笑,將衣服又提起涮了涮,然後擰開,用衣架晾開,逕自走回臥室。厲致誠雙手插褲兜裡,跟在她身後走出來。 林淺把他的襯衣晾在陽臺上,這才拍拍手。陽臺風很大,卻仿佛吹散了人心中的霧霾。她有些發怔,眺望著遠方。厲致誠從背後環住她的腰,低頭開始在她脖子上啃咬。 林淺的心軟得一塌糊塗,握住他的手,低聲說:「致誠,我剛剛在鬧事的人裡,看到了幾個愛達的老員工。」 講完這句話,她就閉口了。 是真的老員工,在愛達當年最困難的時候,那幾個人都不曾棄公司而去。對於這樣的人,厲致誠和林淺都會注意到。 可今天,他們不知是被誰煽動,也站在了抗議的人群裡。 而煽動只是外因,也許他們對她並不瞭解,也許他們是因為老愛達被DG控股,太過難受。但今天看到他們站在那裡,林淺真的很寒心。 厲致誠動作一頓,抬起頭。 他的雙手撐到陽臺上,依然將她整個圈在懷裡。這姿勢令林淺感到溫暖無比,轉頭蹭了蹭他的脖子,然後抬頭看著他。 他也低頭看著她: 「豈能盡如人意,但求無愧我心。」 林淺點點頭。 只是,話雖然這麼說,但心中總有被人誤會的滯澀感。 如果…… 如果她林淺今日不是厲致誠的下屬,也不必依附於他在發展事業——至少在外界看來是這樣——即使她是林莫臣的妹妹,旁人又怎麼有機會說半句閒話? 這念頭閃過腦海裡,就像打開了一扇窗,更多想法和衝動,統統冒了出來。她沒出聲,只默默地想著那些事。而厲致誠並未察覺,他也有自己的心思。在林淺發愣的片刻,他不動聲色打量著她的額頭、眼睛和鼻樑。 除了鼻樑上方隱隱有塊淡淡的淤青,其他地方沒有受傷。厲致誠伸出手,指腹輕輕撫摸過那一小塊淤青。林淺被他摸得整顆心都軟了。這男人的憐惜是無聲而靜默的,卻也是動人心扉的。 「是不是很狼狽?」她抿了抿嘴。 厲致誠看她一眼,停止了撫摸,而是單手將她摟進懷裡,一起看著無邊的夜色。 「嗯,很狼狽。」他嗓音低沉地答,「不過更狼狽的是我,看著你在我面前受傷。」 林淺心頭一震,看著他在夜色中俊秀安靜的側臉。終究什麼話也沒說,伸手回抱住他。 *** 「叮咚——」 門鈴響起時,林淺鬆開厲致誠:「是我哥來了。」 厲致誠不置可否,拉著她的手走回客廳。林淺眨眨眼:「你一邊呆著。」鬆開他的手,打開了門。 門外,林莫臣一身黑色風衣,高挑頎長,俊臉仿佛還沾染著夜色的清冷,連帶眼神都是冷而深的,定定地望著她。 他又看一眼她身後的厲致誠,這才走進來,關上門。 客廳燈光柔亮,林莫臣外套也沒脫,伸手就拉住林淺,低頭看著她的臉。於是他的臉色又難看了幾分,下一個動作居然跟厲致誠一模一樣——伸手就去輕輕摸那塊淤青處。 林淺小聲:「哥……小意思,沒事。」 林莫臣掃她一眼,將她鬆開。比起之前在辦公室的怒不可遏,他現在已經徹底平靜又冷靜。抬眸跟厲致誠交換個眼神,兩人走過去在沙發坐下。 這回厲致誠沒趕林淺回臥室,所以她就在他身邊坐下,挽住他的胳膊。 三個人,六隻眼睛,靜默片刻。林莫臣先開口,嗓音疏淡:「你打算怎麼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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