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丁墨 > 你和我的傾城時光 | 上頁 下頁 |
| 一二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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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剛剛在書房裡,他一番剖白心跡後,林淺雖然心潮澎湃,但嘴上卻說:「嗯……我明白。我再消化消化。」 其實女人都是一樣的。如若跟他冷戰、矛盾,哪怕他解釋得再有道理,你理智上已經接受,情緒上卻總要有點時間消化。 林淺是個很理智的女人,從始至終,她就明白,厲致誠這麼做才是正確的。他說過,他不主動算計人。他也說過,這次如果不主動殺新寶瑞,甯惟愷必然會籌備新品牌,封殺他們剛剛有所起色的Vinda。正因為現在,愛達的所有人都沉浸在翻身的喜悅中,唯有他看清背後的致命兇險,所以才會下這一步狠棋。瞞天過海,非死即活,別無選擇。 但理智是一回事,情感是一回事。 她轉了個身,用背對著他:「沒!我想還要幾天時間!」 既然她是他用心換來的人,譬如心肝。不就有任意發洩的權力嗎?哼…… 那麼她當日應該早點看他的錦囊妙計嗎?就不會有今天的後知後覺? 她想了想,居然還是覺得不應該。 他雖然運籌帷幄決勝千里,可這一路走來,並不是沒有風險和艱難。倘若當日沒有找到明德這一款高性價比的面料,倘若明德老頭子並沒有答應他的控股協議;抑或是寧惟愷沒有中計,沒有走出沙鷹這一步……那麼厲致誠都不能像今天這樣,勝局已定,只等來年,輕而易舉邁上行業頂峰。 他又何嘗不是高處不勝寒,承擔著數倍於旁人的壓力,步步如履薄冰? 這麼想著,心腸又軟了幾分。 這時,卻感覺到厲致誠的呼吸漸漸平穩,放在她腰上的手,也不動了。 林淺仔細聽了聽,頓時有些無語——他不會……睡著了吧? 我靠!她還在拼命找理由原諒他,他卻這麼寬心地睡著了? 林淺又停了一會兒,還真是動靜全無,呼吸慢慢變得悠長。這下她忍不住了,倏地轉頭看向他! 誰知一轉身,就撞上一雙清亮的眼睛。厲致誠在夜色裡靜靜地望著她,不知已望了多久。 周圍這樣的靜,這樣的黑。唯有他倆,默默對視著。 林淺的心突然又是一軟。 結果就聽他開口說:「出差這幾天,一直在想你。」 林淺的眼眶忽然有點發熱,輕聲答:「嗯,我也是。」 一直在想你,每分每秒。 記不清是誰先吻的誰,只是這一晚,他的觸碰,比之前每一次都要溫柔;而她的反應,卻比任何時候都要激烈。他沿著她的發梢,緩緩往下,輕吻她的全身;而她緊緊摟著他的脖子他的腰,像是要把指甲都陷進他的肉裡去。這些天的委屈、傷心、失落和思念,全夾雜在那些撫摸裡,那些喘息裡,那些無言的凝視裡。 最終兩人相擁著一起得到釋放時,林淺的確有一種類似於解脫的情緒。她想,原來真的是這樣的。身體的親近,真的會令兩個人的靈魂靠得更近。因為在情愛裡,我們才是最真實最原始的自我,洩露內心最赤裸的欲望,那就是—— 原來我是這麼希望徹底地擁有你。所以才會失望,才會難過。因為我是這麼希望彼此之間毫無隔閡,也沒有疏離。 忠誠也好,狡猾也好;機關算盡也好,矢志不渝也好。那都是我愛的你。我想做這個世界上最瞭解你的那一個人,我想跟你並肩,而不是站在迷霧中仰望你。 所以我不會再回避,不會再畏懼。 今後,我要始終看到最真實的你,這樣才不會再傷心。 *** 窗外,星光閃爍。 林淺已經累極,靠在厲致誠的肩膀上,迷迷糊糊:「以後你的錦囊妙計……我都要提前看。」 「好。」 「如果你失敗了……不許在我面前覺得丟臉。」 他的聲音有了一絲笑意:「不會。」 「這次Aito失敗,其他人也會傷心的啊……」 「暫時。我會彌補。」他輕聲說,「你忘了最後一計:『異軍突起』?明年這個時候,新寶瑞丟掉休閒包和戶外包市場,我們的Aito,會擴充成全面品牌,捲土重來。」 這下林淺沒聲音了。 原來……Aito不止是棄子,也是後招。只是時機未到。 兩人就這麼靜靜呆著,過了一會兒,林淺忽然又問:「你上次說,第一眼就……對我有興趣了?」 厲致誠靜了一會兒才答:「嗯。」 「我也是。」 厲致誠沒出聲,過了幾秒鐘,低頭再次吻下來。 *** 次日淩晨。 天濛濛亮,林淺就醒了。多年來一個人單獨睡慣了,現在身邊突然多了個人,其實真的還沒適應。 但是男人顯然比女人適應得更快。林淺望著相隔寸許外,厲致誠安穩的睡顏。他的呼吸淺淺噴在她的額頭上,帶著令人心悸的氣息。 想起昨晚的交談和纏綿,感覺就像一場夢。夢醒了,心裡有點空落落的,但看著窗外迷蒙的日光,新的一天即將開始,心中又好像生出了滿腔的動力和希望。 是否,這就是愛情? 令人悲喜交加,卻又欲罷不能的愛情。 她安靜地看了他一會兒,剛想起身。誰知厲致誠雖然睡得沉,警覺性也很高。在她動彈的同一瞬間,就緩緩睜開了眼,定定地望著她。 「早……」她的聲音小得像蚊子。 「早。」他一個翻身,就將她壓在身下。 …… 今早她得到了滿足,他卻始終克制,專心安撫她。 那她就……以後再那樣滿足他吧。 以後。這是個多麼令人心悸的字眼。 他們還有很多很多的以後,把彼此看得更清,走得更近。 更加相愛。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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