學達書庫 > 丁墨 > 你和我的傾城時光 | 上頁 下頁
一一二


  說實在的,在家裡穿男人的襯衫這種事,真是肉麻又老套。但你不得不承認,真的很有情趣。

  午後陽光清澈明亮,林淺就穿著他的一件白襯衣,下身是她在家穿的一條亞麻長褲,在屋子裡晃來晃去,自覺還挺窈窕挺性感。

  訂的外賣還沒到,林淺就在廚房把昨天買的橙子和金果切了,端著滿滿一盤,回到客廳。厲致誠正坐在沙發上,看電視新聞。他看的是霖市經濟頻道。因為箱包行業一直是霖市的地方經濟支柱之一,所以這個頻道經常會放很多行業消息、國際前沿資訊,林淺沒事也經常看。

  她將水果盤放下,爬到沙發上,靠在他懷裡。一邊看新聞,一邊用小銀叉叉起水果,一塊一塊喂到他嘴裡。

  厲致誠一隻手搭著沙發扶手,另一隻手摟著她的腰,任由她將身體的重量都壓在他身上。這麼餵食了幾塊,他又低頭開始親她。彼此嘴裡都有水果的芬芳,香甜又清冽。於是這個吻就格外綿長。在寂靜的午後,寂靜相擁,誰也不想動,誰也不想出去外面的世界,只想就這麼靜靜地消磨時光。

  他的襯衫穿在她身上,本來就大。此刻他更是將整個頭都埋到襯衣裡去,方便地索取著。林淺覺得這樣真的不行了,再親下去又要……來一次了。於是艱難而堅決地推開他:「暫停!我們講好了,今天的次數額度已經用完了!」

  厲致誠眼中浮現笑意。但到底也憐惜她才經人事,而且的確那裡也有些紅腫,看著叫男人有一種異樣的心動和心疼。於是依言鬆開了她。只是看著她身上的襯衣淩亂不堪,春光呼之欲出,於是靜默片刻,低聲問:「喜歡穿我的衣服?」

  林淺微微一哂,一副特別不在乎的樣子,看著電視,同時開始擰自己的十指:「喜歡又怎麼樣?不喜歡又怎樣?」

  厲致誠低頭在她額上輕輕一吻:「以後在我這兒,都這麼穿。」

  林淺不理他。

  只是嘴角忍不住上翹。

  下午陽光格外的好,天氣也有點炎熱。林淺在屋子裡憋久了,想出去透透氣,但腿腳酸痛,又不想走路,就問厲致誠有什麼好玩的。

  厲致誠其實以前沒這麼陪過女孩子,大致權衡了一下她的要求,問:「要不要種葡萄?」

  林淺頓時瞪大了眼。

  這世上,是不是就沒有事能難倒厲致誠啊!種葡萄?這麼有創意的消遣也被他想出來,這個男友實在太優質了。

  幾株葡萄幼苗是厲致誠上個月就買好的,只是因為工作太忙,所以一直耽擱了,養在陽臺上。兩人拿著苗,來到前院小花園。林淺不會,表示完全聽他指揮。

  厲致誠先拿了把小鏟子,在泥地上鏟出了一條長長的溝。他力氣大動作快,溝也挖得端正漂亮。林淺看得咂舌,問:「你是不是做過工兵啊?好厲害!」厲致誠微微失笑,站起來,在她唇上一啄,答:「過獎。不過是殺雞用牛刀。」

  林淺倏地笑了。

  挖好了坑,就把幼苗小心翼翼放進去。這種細緻活兒,林淺做得很好,一株株擺得很正。厲致誠乾脆袖手站在一旁,讓她自己玩。

  很快土也埋好了鋪平了,林淺蹲在幼苗旁,抬頭望著高高的木架,迎著陽光眯了眯眼。

  不知來年葡萄滿掛時,她和厲致誠,是不是還這麼好呢?

  一定是的。

  她想得心滿意足,站了起來。一轉頭,就見厲致誠站在幾株花草旁,雙手插褲兜裡,正目不轉睛地看著她。

  林淺心頭一動,走上前,手上還有土,不能抱他,只能虛虛地摟著他的脖子,踮腳送上一吻。

  「我愛你。」她輕喃。

  厲致誠沒說話。

  他只是反將她摟進懷裡,將她淺嘗輒止的輕啄,變成了葡萄架下,一個綿長熱烈的深吻。

  過了好一會兒,他才鬆開她,從一旁地上拿起根水管,遞給她。

  澆水這種事,林淺最喜歡了。看著水流慢慢滋潤進土地裡,滋潤幼苗根芽,感覺特別有成就感。她欣然接過,開始慢悠悠地澆灌。厲致誠則乾脆在一旁的椅子裡坐下來,看她玩。

  澆著澆著,林淺玩心又起。抬眸看一眼不遠處的他。只見他長腿輕輕交疊,神色沉穩、姿態隨意。

  林淺眼珠一轉,趁他不注意,偷偷將水龍頭開大。然後一抬手,水柱就朝他噴過去。

  厲致誠猝不及防,瞬間胸口襯衫就濕了一大片,褲子也沾上不少水漬。他一抬頭,就見林淺鬼模鬼樣地站在葡萄架下,拎著個水管,裝作很驚訝又抱歉的樣子:「對不起,手滑了!」

  初夏的水流染上胸膛,只令人覺得清涼沁人。厲致誠看著她,雙手插進褲兜,站了起來。

  不得不說,男人衣衫半濕的樣子,有一種特別的帥。但看他站起來,林淺就有點怵了。往後退了兩步,死撐著繼續囂張:「喂,我是失手啊,你不許還手!」見他又上前一步,她就威脅地舉起了水管:「你再過來……我就繼續噴你!」

  然後厲致誠就真的走了過來。

  林淺想都沒想,又往後退了幾步,同時也很兇猛地,繼續拿著水管往他身上噴。可厲致誠身上早濕了,如今更多水柱撞上去,他根本不在意,甚至迎著她的「水槍口」,徑直就沖了過來,伸手就要抱她。

  林淺忍不住笑了,尖叫著轉身就躲。誰知這一次,她還是高估了自己的速度,低估了厲致誠的身手——他一把就將她按進了懷裡。不僅如此,錯手就奪過了她手裡的水管。然後摟著她,就把水柱嘩嘩地淋了上來,將她從頭到尾澆了個徹底。

  「哇——」林淺拼命推他,可是無效,反而被他摟得更緊。眼前全是模糊激烈的水簾,隱約只見他的臉就在相隔寸許的地方,薄唇勾起,笑容肆意。林淺頓時也笑了,也不掙扎了,伸手就捶他的胸口:「討厭!恃強淩弱!」

  而厲致誠看著她身上的男式襯衣全濕,玲瓏曲線一覽無餘,也不多言,將水管一丟,一低頭,濕漉漉的唇就吻了上來。

  這麼吻了好一會兒,他的唇才移開。但他並沒鬆手,反而雙手一托,就將她抱了起來,轉身往屋裡走。

  林淺身體淩空,下意識就用雙腿纏住他的腰。兩人身上都已濕透,隔著薄薄的襯衣這麼糾纏著,又舒服,又難受。

  關門進屋,厲致誠還沒放她下來,逕自往裡走。林淺問:「你要幹嘛?」

  厲致誠答:「洗澡。」

  「哦。」

  的確是要洗澡。否則這一身遲早要感冒。可是……

  林淺歪著頭看著他:「洗澡可以,但是不許做。」

  厲致誠看她一眼,眸中閃過似有似無的笑意。

  「儘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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