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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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轉瞬之間,她已反應過來發生了什麼。因為厲致誠的臉跟她緊貼著,正壓著她的唇,舌頭也悄無聲息的探了進去,有力的、但又似乎沒什麼章法的,舔舐著糾纏著。那氣息清冷而執著,仿佛帶著男人獨有的溫度,正在入侵她的領域。 林淺只覺得一股熱血直沖頭頂,嗚嗚嚶嚀一聲,就要往後退。可她本就坐在他身旁的椅子裡,此刻他一隻手搭在她身側的扶手上,另一隻手還捧著她的臉,黑眸近在咫尺凝視著她,幾乎就將她圈在他和椅子的中間,退無可退。 此刻林淺腦海裡只有一個念頭在橫衝直撞,混亂得無與倫比。 厲致誠在親她,他在親她! 難道因為她是他退伍承擔艱難大任後的第一個朋友,也是他身邊為數不多的能讓他信賴的女人,又對他點撥教導蠻多,所以……他產生了儒慕依賴之情,他,愛上她了?! 她還沒對眼前的境況產生準確的判斷,男人的手卻一松,臉也緩緩移開,結束了這個突如其來的吻。 「這些事你不必再說。」沉黑無底的眼眸,依舊凝視著她,「我都知道。」 林淺不吭聲。 就在這時,厲致誠站了起來,臉色是清冷的,表情是平靜的,就像剛才什麼事都沒發生過。唯有他的唇——當然也許是林淺的心理作用——看著來多了一絲紅潤的水光。他把雙手插褲兜裡,轉身就朝外走去。 林淺一動不動坐在原地,看著他的背影。 到門口時,他突然腳步一頓。 「林淺。」他沒有抬頭,只平平淡淡地說,「明天會是新的一天。一切,會變好。」 *** 夜色已深。 窗外,燈火稀疏,星光飄渺。不遠處的愛達集團,矗立在夜幕裡,仿佛也恢復了寧靜。 林淺直挺挺地躺在床上,望著天花板發呆。 臉上的痛已經不重要的,更重要的是……她伸手摸了摸自己的唇,熱熱的,軟軟的,怎麼好像還殘留著男人陌生的氣息? 她已徹底冷靜下來。她認為有兩個可能。 一、厲致誠是真的對她有意思。 可是,他們不合適啊。且不說辦公室戀情一直令她嗤之以鼻,從沒想過跟厲致誠的可能。他也不是她喜歡的類型啊。 她喜歡的,應該是……她閉上眼,想了想——更強大、更成熟、更強勢的男人。雖說她今後走的應該是職場幹練女強人路線,但她想要的男人,卻是能輕易就將她征服的那種類型。 而不是現在這樣……呃,是她征服了厲致誠吧? 想到厲致誠,她對他的感覺…… 林淺腦子裡忽然閃過剛剛他吻她的畫面,清冷的眼,挺拔的鼻樑,微高的顴骨,染著一絲跟她共有的水光的唇…… 心頭突然一抖,心跳仿佛也再次開始加速。 好吧,相處這麼多天,他的確是經常打動她,因為他本身是個很有人格魅力、長得又清俊動人的純爺們兒。 但那應該不是愛情吧。 林淺有些發愁。今天這個吻,算是徹底令兩個人尷尬起來。如果他真的展開追求,她勢必拒絕。這麼想著,心中又隱隱不忍。 因為他不是陳錚那樣無恥的紈絝,也不是大學時那些追她的毛頭小夥子。他那麼實誠、正直、堅毅的一個軍人……哪個女人,忍心讓這麼個男人傷心啊,唉。 或者還有另一個可能? 林淺起身,拿過來鏡子,照著自己的臉。 誰都知道,男女之間的情愛、觸電感,本就很容易受環境影響,時常有衝動的成分。 厲致誠是個熱血青年,沒有交過女朋友,荷爾蒙分泌必然旺盛過多。而今晚又是特殊時期——他領導的企業倍受打擊,而她又在他面前哭得梨花帶雨。莫非厲致誠當時看到她,感同身受又憐意大盛,所以一時腦熱就吻了她?完全就是一種情緒發洩和彼此慰藉,其實做不得數? 不過……她又看了看鏡中微腫的臉,紅紅的眼睛和鼻頭,還有淩亂的頭髮。 這種狀態的一張臉……好像也不是很我見猶憐,一下子就能激發出男人的愛護欲望啊…… *** 正如林淺所說,經過這件事,愛達所有人都會更急迫地看著厲致誠,看他今後何去何從。 然而這個夜晚,他這個當事人,卻比外界想的要平靜很多。 幽沉的夜色裡,他回到了辦公室,坐在露臺的籐椅裡,手邊一杯熱茶,頭頂一盞孤燈,靜默地望著眼前的愛達集團。 顧延之打點完派出所的事,回到辦公樓,已經十一點多了。他的心緒也有些煩悶,步上露臺,在厲致誠身邊坐下。 「陳錚這孫子,居然出這種損招!」他低罵道,「派出所是這麼說的,鬧事的幾個頭目都是社會上混的,可以抓進去蹲幾個月。但是他們一口咬定是憎恨愛達,無人指使。我們追究也沒有意義。」 「嗯。」厲致誠神色清冷的點了點頭。 顧延之靜默了片刻,突然伸手,在他肩膀一拍:「我信你。」 厲致誠沒說話。 顧延之又說:「聽說林淺還被扇了一巴掌,沒事吧?」 厲致誠這才抬起眉頭,答:「腫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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