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丁墨 > 你和我的傾城時光 | 上頁 下頁 |
| 一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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遠處,竟有不少人一起喊道,然後又是一陣隱隱的打砸聲和喧囂聲。 林淺著實被嚇到了,她的右腳踝疼痛無比,低頭看去,隱隱青紫一片,已經開始流血了。 一個保安扶著林淺站起來,說:「沒事吧你們!靠,哪兒來的流氓!」另一個保安也義憤填膺:「這些人怎麼回事!集團都已經道歉了也承擔損失了,還來鬧!」 林淺忍著疼說:「他們不是普通人。」 儘管前幾天,醜聞爆出後,也有消費者來集團或者下屬門店鬧過,但直覺告訴她,今天一定不同。 一個保安說:「我馬上報警!」 林淺立刻阻止:「先不要報警!等我請示過顧總再說。」 一旦張揚開,明天的熱點新聞,只怕就會增加一條:消費者拒不接受愛達道歉,與愛達員工發生肢體衝突云云。 原本的好新聞,也許又變成真相難辨、黑白混淆,甚至變成醜聞。 五分鐘後。 林淺在一個保安的攙扶下,慢慢走向集團的醫務室。 剛才給顧延之打了電話,果然如她所料,顧延之沉吟片刻,問清沒有其他人和財物損傷後,說「暫時不要報警,低調處理」,又勉勵了她幾句。 剛走了幾步,就見一輛悍馬從旁邊的便道經過。林淺起初沒在意,直至那悍馬在前方路邊停下,然後有人下了車。 黑風衣、皮鞋、大長腿。 厲致誠轉過頭來,顯然看到了她。 林淺也瞧著他。 他開的……悍馬啊。 他只微微一頓,就邁開長腿走過來。 對於他的突然出現,林淺並不意外。他不是保安經理麼?大概是保安跟他彙報了吧(事實上,是顧延之彙報的)。 等他走到跟前時,林淺說:「我沒事。你注意今晚加強周邊的保衛。」 厲致誠那線條分明的臉,在夜色裡如同安靜的雕塑。他只掃她一眼,旋即目光下移,落到她的腳上。 然後他忽然蹲了下來。 林淺只感覺到腳踝一緊,被他握住了。從她的角度望去,他正低頭看著她腳上的傷勢,眉目沉靜而專注,手指溫熱而力度適中。 儘管林淺早習慣了他的面冷心熱,此刻還是有些感動。當然,見他盯著自己的腳看,臉也微微一紅,轉頭對身旁保安說:「你先走吧,謝謝啊,有你們經理在,沒事。」 那保安的表情似乎有些訝異,但他的確還要負責大門守衛,沒說什麼,匆匆點頭走了。 想著他是軍人,肯定是懂跌打損傷的——他大概什麼都懂吧。林淺大大方方讓他繼續看。過了一會兒,他站了起來,聲沉如水:「沒傷到骨頭。」 林淺放下心來,沖他一笑,剛要說謝謝,就見他轉身,筆直地邁著大步走了。 林淺瞬間震驚了:「等等啊,你怎麼能就把我扔在這兒啊?扶我去醫務室!回來!」 夜色清寒,路燈將人影拉得又長又飄忽。 林淺單手搭在厲致誠的胳膊上,慢吞吞地往前方醫務室所在的樓宇走去。 一路無話。 過了一會兒,林淺忍不住開口:「你不要板著個臉。我這也算工傷,你是負責集團安全保衛的,這也算是你職責範圍內的事。」 厲致誠偏頭看她一眼,沒說話,目光沉黑。林淺發現,仔細看,他的眉眼雖然漂亮修長,但其實眉峰挺拔,也有幾分淩厲的意味。尤其這麼盯著人看的時候,有點讓你感覺……深沉難辨。 「林淺,我什麼時候說過——」他忽然開口了,「我是保安經理?」 林淺一怔。 他卻不再說話,扶著她繼續朝前走。 林淺側眸打量著他的臉色。 她當然早知他和顧延之關係匪淺,否則不會進出顧延之辦公室,還替他拿機密文件。既然不是保安經理,她稍稍一想,就有了結論。 要麼是顧延之的助理。要麼顧延之會安排他在其他部門? 不過這段時間看到他晃來晃去,什麼正事兒也沒幹啊…… 「哦……那你的職位是什麼?」林淺問。 這時他卻腳步一頓,看著地面。 林淺循著他的目光望去,原來是一片積雪化出的髒水窪,面積很大。她無論如何過不去了。 「怎麼辦?」她問,暫時把他的身份問題丟到一旁。 厲致誠背對著她蹲下:「上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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