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丁墨 > 你和我的傾城時光 | 上頁 下頁 |
| 一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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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厲致誠真是無愧於「大貓」的稱號,走路一點聲音也沒有,也不知道他走往了哪個方向。樓道裡靜悄悄,半陣沒有一點動靜。 林淺維持這個緊繃難受的姿勢監視了好一會兒,終於還是累了,放棄。 她踢掉靴子,走回床邊,倒下。 過了幾分鐘,突然有人敲門。 「咚咚、咚咚。」不輕不重,均勻而有節奏。 林淺狐疑地又從床上爬起來,再次趴在貓眼上一看:鴨舌帽、黑色外套、大長腿…… 她立刻把門拉開。 厲致誠就站在燈下,神色平淡,手裡一管藥膏,平平穩穩地遞給她。 就像剛才什麼事都沒發生。 可林淺心裡還掛著呢,左右看看無人,乾脆壓低聲音:「進來說。」 厲致誠微微揚了揚眉,邁開長腿走進來兩步,看著她不說話,有點靜觀其變的意思。 林淺輕輕關上門:「怎麼樣了?剛才發生了什麼事?你過去看到了什麼?」 厲致誠靜了一瞬,答:「沒有人。」 林淺不太信:「真的?」 他看她一眼,轉身就要拉開門出去。 林淺一把抓住他的胳膊:「我還沒說完!明天如果追查今晚的事,你要給我作證,我一直跟你在一起,沒什麼異動。」 他轉頭看著她,嗓音低沉有力:「清者自清。」 林淺「切」了一聲:「這是騙善良的傻子的話。」 他盯著她不說話,眸色暗暗沉沉。 他本就比她高一個頭,此刻兩人站得極近,他幾乎擋住了她頭頂所有光線。林淺被他黑漆漆的淩厲的眼睛盯得有點不自在:「怎麼了?」 「還有事嗎?」他不急不緩地問。 林淺:「……沒有了。」 他立刻拉開門走了。 他一走,林淺居然有松了口氣的感覺。 這大貓,偶爾嚴肅起來的樣子,還挺滲人的。 *** 第二天一早,風平浪靜。沒有人被追究,也沒有人提起昨晚有異樣。 林淺自然也不提。 然而埋頭工作了幾個小時,卻被顧延之欽點去見駕。 儘管是在臨時辦公樓裡,顧延之的辦公室依舊佈置得大氣雅致。水磨沉黑的老闆桌,旁邊還有扇大屏風隔斷裡外間。而顧延之坐在桌後,氣色很好,頗有些躊躇滿志的意味。 林淺也有點被他的姿態感染。這次的危機公關,她也覺得把握很大。於是笑著說:「顧總,您找我有事?」 他把一份文稿丟到她跟前:「看看,提提意見。」 是他作為集團負責人,在明天新聞發佈會上的發言稿。這是整個危機公關環節的重中之重。林淺慎重地接過,剛看了幾行,就在心中贊了一聲好。 發言稿非常簡潔清晰,直陳厲害。而道歉的部分又十分懇切樸實,沒有一點會讓人感覺到推諉虛假的用詞。 林淺很快就看完了,抬頭看著他:「我覺得寫得很好。」 顧延之似笑非笑地盯著她:「當然寫得好,難道我會用寫得差的稿子?我要的是建設性意見。」 林淺也不扭捏猶豫,微一沉吟,說:「還有兩個小地方可以優化。」 顧延之來了興趣:「說。」 「一是示弱。譬如之前的三聚氰胺事件,大眾都指責乳製品企業,但是很少有人去責怪據說是罪魁禍首的奶農。因為大多數人的心理,包括消費者,都是不知不覺就會同情弱者,不會深究。 我們也一樣。現在愛達經營困難是客觀事實,不妨將這個困境在發言稿裡講一講,主動示弱,一定能激起消費者的同情心,我們比其他家會更容易獲得諒解。」 顧延之不置可否。 林淺繼續說道:「第二。我看了污染品檢測報告,我們的女包的污染值,是最低的幾家之一。不妨將這個數據公開。」她微微一頓:「一旦我們公開了數據,消費者反應過來,一定會要求其他家公開數據。這樣他們……壓力會更大。」 *** 林淺離開後,顧延之拿著發言稿,繞到屏風後,丟給沙發上的厲致誠。 儘管林淺講的兩點,與之前他倆討論的一些內容不謀而合。但顧延之還是忍不住微眯著眼感歎道:「我說這女人挺陰的吧,還陰得坦坦蕩蕩。人才啊。這樣的人才,司美琪居然給放走了。」 *** 在老闆面前「獻計」後,林淺感覺到自己的工作量明顯增多了。 不僅僅是打印複印端茶送水跑腿,也開始讓她參與一些重要文檔寫作、對外聯絡。 隨著時間一分一秒推進,準備工作一點點完成,工作組的氣氛也越來越緊繃。林淺感覺忙得昏天暗地,但其實封閉辦公也只過去了三天。 而這期間,她偶爾一兩次看到厲致誠或形影單只,或跟其他保安結伴,從樓前經過。旁邊有人也看到了,問她:「那人是誰啊?沒見過。」 林淺:「那個應該是新來的保安經理。你不認識?退伍軍人,挺負責的挺好的,就是不太講話。」 第四天早晨,在經歷了如厲致誠所說的一夜大雪後,終於迎來了新聞發佈會。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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