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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更多的人認為應該保持沉默,因為「槍打出頭鳥」,畢竟現在比愛達實力更強的其他企業,都是這麼幹的。 而顧延之作為那傢伙上任前的臨時負責人,無論出面做什麼決定,都會面臨極大的壓力。 他一回頭,就見厲致誠靜坐在沙發上,眉目端凝,看得專注。 扯下領帶丟在桌上,走過去:「看什麼?」 厲致誠頭也不抬。 比起幾天前初到辦公室時的沉默冷峻,此刻的他似乎對這個環境適應了很多。頎長的身子靠在沙發裡,顯得很放鬆。長腿甚至還輕輕交疊著,清冷中又帶著一絲隨意。 「你沒看?」他緩緩地問。 顧延之在他旁邊坐下,搖頭:「你知道我不喜歡看這種東西。對我而言,有價值的信息是聊出來的,不是看出來的。一個關鍵甚至是不關鍵的人物,無意透露的一條信息,有時候比100頁的報告還有用。」 厲致誠不置可否,繼續低頭看報告。顧延之看他專門用筆劃出了一段話,也來了興趣,彎腰湊過去。 這一讀,倒是微怔,然後就樂了。 林淺的這份報告,提供的是對這次事件的應對建議。 她的觀點,是認為愛達應該第一個站出來道歉,承擔責任。 報告前面,大篇幅引經據典,舉出了商業史上諸多成功的危機公關案例,作為例證。同時也對消費者的心態進行分析。基本上算是詳實、清晰,中規中矩。 而被厲致誠用筆標出來那段話,是這麼寫的: 「愛達第一個站出來道歉,亦可令其他競爭對手陷入更加艱難的困境。 他們如果不照做,就會成為輿論抨擊的焦點,面臨數倍於現在的壓力,成為眾矢之的。 所以他們不得不做。 但即使做了,在消費者心中,第一個站出來道歉的才是真誠意,而他們只是模仿者,是無奈之舉,信譽也會大打折扣。 大家都蒙受相同經濟損失,換回的聲譽卻不同,愛達還可以借這次事件,有效地打擊競爭對手。」 顧延之站直了,抄手摸著下巴說:「且不說她這觀點有沒有道理,看著挺甜一女孩,怎麼想的招還挺損的啊?淨想著坑競爭對手。」說完他就笑了。 一旁的厲致誠也微微一笑,合上報告,丟在一旁的茶几上。 顧延之又問:「你到底打算什麼時候出來?」 「這個事處理完,我接手。」 *** 第二天一早,一則公告下發到愛達各個部門。 公司決定成立工作組,專門處理這次危機公關事件。工作組一共十人,都是各個關鍵部門的骨幹,要求自當日起,搬入集團宿舍封閉辦公。而「林淺」這個所有人都陌生的名字,赫然列在最後。 林淺一接到通知,就回家收拾衣物等隨身物品。抽空還給林莫臣打了個電話。 林莫臣反應挺冷漠的:「他們在試你。」 他的想法是,一個初來乍到的員工,還是從競爭對手公司過來的,哪怕資質不錯,憑什麼進入如此重要的工作組?多半是在試她是否可用,是否是司美琪的奸細。 林淺卻不以為然,答:「那也是我的報告打動了領導,否則連試的價值都沒有。兵來將擋水來土掩,讓他們放馬過來唄。」 林莫臣聽到她心高氣傲的話,倒是笑了。又淡淡道:「這麼個大集團,之前崩得那麼快。愛達內部,說不定真有奸細。國內一些企業,什麼下作的事做不出來?你好自為之。」 ▼第5章 午夜相伴 顧延之的確懷疑集團內部有奸細。 但當他看到自家老闆的應對舉措時,還是嚇了一跳。 冬日的陽光清透又溫煦,厲致誠穿著套淺色休閒服,站在他的辦公桌前,英俊又安靜。而桌上原本的文件、雜物都被整整齊齊挪到一旁書架上,取而代之的,是十多枚色澤幽黑的紐扣狀微型攝像頭。厲致誠手裡還拿著個形狀很奇怪的儀器,冷峻的長眉輕蹙著,十分專注地在調試。 顧延之拈起一枚攝像頭,湊到眼前打量一番:「別告訴我,你打算把這些裝在工作組裡?」 厲致誠眉目不動,修長的手指繼續靈活地擺弄儀器。 「你說過,已經把懷疑對象放在工作組。」他的聲音平淡如水。 這回答就算是承認了。 顧延之向來是個膽大包天的主兒,想想也是,奸細就得快准狠的揪出來,不能拘小節。不過,他想厲致誠可能不太瞭解相關法律制度,於是直接說:「行。但這事兒我安排個人去辦,畢竟嘛……不一定合法,你我別沾手。」 這回厲致誠動作一頓,抬眸,目光平移到他身上:「你認為我是無知法盲?」 顧延之想了想,認真地答:「不確定。」說完就笑了。 厲致誠丟了張紙到他跟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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