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丁墨 > 明月曾照江東寒 | 上頁 下頁 |
| 七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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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十、謀略 當晚,梁州刺史、振武大將軍周昉,便在沌陽江邊中軍大帳,設宴款待我們。 說是設宴,不過是有肉有菜有白飯。沔州當日被圍時,守城將軍府中還有大魚大肉。可見這周昉治軍,還算嚴明。 我喜歡治軍嚴明的統帥。這樣將士們就不會白白送死。 眾人閒散了吃著飯聊了聊,林放就坐在周昉左手邊,看兩人聊得倒挺投機。倒有幾名將士好奇師父天下武功第一的身份,話題一直不離開武藝。得到師父指點一二,又皆嘆服。 我自顧自在一旁吃菜。 經歷過沔州之戰,我早沒有戰前的興奮和熱血。活下去,殺更多的敵人,這在戰場上,才是真理。我不象林放,機謀出眾。我唯一驕傲的,便是武藝和勇氣。 林放的方向,就是我的方向,這樣很好。 正將筷子伸向一盤紅燒肉,卻聽得師父含笑道:「我這清泓徒兒,如今也是在劍譜榜排名第一。你們使劍的,也可以與她多多切磋!」 我夾起那塊碩大的紅燒肉抬起頭,只見所有人包括周昉的目光看向我。 不過師父,不是溫宥排第一麼?您老人家幫我吹牛也不能這麼吹啊? 還沒得及向師父澄清,只聽周訪宏亮聲音道:「戰將軍武功蓋世、勇冠三軍,的的確確是我大晉當之無愧的第一女將!」 我訕笑著點點頭,不得不放下那塊肉,拱手道:「大人您過獎了!」 眼角餘光,卻瞥見對面一個肥頭大耳的將軍,夾起那塊我心儀的肉,美滿的嚼了起來。 我還沒來得及惋惜,一旁一個年輕將軍站起來道:「在下仰慕戰將軍已久,不知將軍可否賜教?」 我一愣,周昉哈哈大笑:「青瑜!想不到你平日悶不吭聲,今日卻如此灑脫!對對對,你年紀也不小了,不愧是我周昉的副將!」 那青瑜面上紅了紅,目光灼熱的看著我。 我一下子傻了……望著滿桌微笑的將軍們,原來我……其實也蠻有魅力的麼? 正要起身應戰,卻聽一個含笑的聲音道:「她上次所受重傷剛好,不便動手。還望這位將軍見諒。」 我看過去,只見林放淡淡的微笑著。 周昉咦了一聲:「聽說是被杜軍高手金箭所傷?」 我點點頭,餘光瞥見那青瑜坐了下來,卻依然朝我投來一個微笑。我忙偏過頭去。 周昉又道:「那高手被殺了。」 「啊?」我驚呼出聲,連林放都有些吃驚。 「是被重刀所傷。屍首被掛在沔州城門上。」周昉微笑道,「妙哉妙哉!殺了他,杜增如斷一臂啊!」 林放慢慢笑了,道:「的確妙哉!不知他們是否抓到兇手?」 周昉高深莫測道:「江東武林高手,又豈是普通官兵能抓到的?」 我頓時心情大好,師父臉上也泛起笑容。 周昉話鋒一轉道:「諸位曾在沔州擊退杜增大軍,重傷杜增。如今沔州又已落入杜增手中,各位可知具體情形?」 我們搖搖頭。 這一路過來,已風聞沔州失陷。可具體怎麼失陷法,我們卻不知。只聽說杜增大兵壓境,那沔州宣愷將軍不戰而降! 為了守城,我們死了多少人?可宣愷一個不戰而降,在沔州倒下的將近兩萬人馬,就不過是一堆無意義的枯骨! 周昉肅然道:「你們可知原沔州副將高建華?」 我驚道:「難道是他?」 周昉點點頭:「他降了杜增。而後回到沔州,與杜增裡應外合,不費一兵一卒,吃掉沔州!」 飯畢,周昉揮退眾人,只留青瑜、林放、我和師父四人。 桌上一張地圖。 周昉點點頭,副將青瑜便指著地圖,給我們講解如今形勢。 「杜增大軍如今龜縮在沔州、武當、揚口三處。」青瑜道。只見那武當位置與沔州平行,揚口卻在兩處背後的北方,相聚約莫百里。要去揚口,只有兩條路,沔州、酉水河。」 「我們如今與沔州相隔一百五十里。」青瑜指向沔州南邊一處。 「杜增主力在沔州,共兩萬人。武當五千人,揚口五千人。而探子回報,他的糧草,也在揚口。」 「杜增狗賊詭計多端、驍勇善戰。此次我率兩萬人馬,一萬步兵,一萬水兵,一百五十只船。只可智取,不可硬打。」周昉微笑看著我們,虎目生威,「我軍有兩處戰機。」 我笑道:「揚口的糧草,自然是一處。」 周昉點點頭:「戰將軍說對了一半。」他又看向師父和林放。 師父仔細端詳了地圖,手指向揚口西南四十餘里處:「不是揚口,是這裡!」 那處,是酉水河。只是聽說酉水河水流極其湍急,自古以來都是天險…… 我心中一動。 周昉擊掌笑道:「夏侯大俠果然目光如炬!還有一處?」 這下連師父也不知道了。 林放看著地圖,伸出修白的手指,慢慢指向沔州東南沔水上游某處:「清泓,是否還記得鳳樟堤?」 我乾脆的搖搖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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