學達書庫 > 丁墨 > 美人為餡 | 上頁 下頁
二八三


  最後,兩人只得從屋裡翻出兩包泡面,湊合吃了。只不過微寒的春日,煮著熱騰騰的泡面,儘管韓公子一臉嫌棄,吃得卻比她更快更乾淨。

  「我媽下麵條是一絕。」他說,「回頭我學兩招,讓你嘗嘗鮮。」

  「好啊。」蘇眠笑答。男朋友有興致洗手做羹湯,難道她還攔著。

  只是此刻,兩個人都不知道。只是這隨口的一個約定,後來他一個人,守了多久多久。

  吃了面,兩人大眼瞅小眼對坐著,無事可幹。

  「來。」他站起來,拉住她的手,「轉轉,看這裡有什麼可玩的。」

  蘇眠卻乾脆從沙發上跳到他背上:「那你背著我轉。」

  「成,大小姐!」他認命地背著她,雙手自然也托住她的大腿。兩人好了這麼久,親昵也僅限於親親抱抱。如今這溫香軟玉一入手,韓沉也不知道哪裡來的衝動,伸手就在她大腿上輕輕捏了一把。

  蘇眠被他捏得全身一抖,緊接著就是麻,酥酥癢癢又帶著某種異樣刺激的麻。她的臉一下子燒起來,平時雖頤指氣使,此刻莫名地卻跟小動物似的,小聲嗔道:「你幹嘛呀……」

  韓沉的心頭也有些發燙,嗓音卻低沉淡定得很:「你說我在幹嘛?」

  一句話,竟然讓蘇眠不敢接了。天!平時看他高冷男神不近女色,覺得他一定是正人君子。什麼嘛!分明是流氓!不,簡直是色狼!

  所以說,後來的後來,儘管遺忘,儘管丟失,某人的流氓本性,只為她展露的流氓本性,還是沒有改變。當她靠近,當她歸來,他幾乎埋藏的那個鮮活的自己,終於也找了回來。

  儘管話放得狠,韓沉骨子裡還是個挺傳統的男人,也絕對不願意讓蘇眠感到唐突。更何況他還是個雛兒。所以他背著蘇眠,卻沒有再造次。只是轉了一圈,僅僅發現了一副撲克。

  於是……

  青山綠水,月朗星稀,郊外的度假屋,孤男寡女,深夜裹著被子相對而坐……

  打升級。

  蘇眠一直是個很能自娛自樂的人,此刻兩人打升級,她也興致勃勃。韓沉剛要洗牌,就被她小手一揮攔住:「等等!是不是得設個賭注啊?要不打著多沒勁兒啊!」

  韓沉就笑笑,抬眸看著她:「成。你想要什麼賭注?」

  彼時蘇眠也曾跟警局青年們玩過幾次牌局,但韓沉從沒參加過。所以她還挺囂張的:「簡單。我贏了,你就做俯臥撐唄;你贏了,我就仰臥起坐。」

  在警局大家都是這麼幹的,誰知韓沉卻輕輕淡淡瞥她一眼:「我要你做仰臥起坐幹什麼?」

  蘇眠眨了眨眼。

  「我贏了,你就親我。」他說,「贏5分,親一下。累計計算。」

  蘇眠想了想,覺得還挺公平的:「成啊。」

  於是韓沉靜坐不動,她摩拳擦掌,牌局開始……

  十分鐘後。

  臥槽槽槽槽槽啊!!

  蘇眠不可思議地看著地上的牌面,而韓沉雙臂枕在腦後,長腿交疊,好整以暇地望著她。

  §二

  可是誰能告訴她,總共只有一副牌,這個男人怎麼能炸彈又雙扣,換了莊之後,還把底牌裡埋了整整80分!太狠了!那她到底輸了他多少分?她已經算不清了。

  她唯一後知後覺明白過的是,他是數學帝啊,算牌肯定杠杠的。她怎麼就忘了呢!這下好了,簡直一局就被他屠了!

  「小眠,過來。」他忽然開口。黑色短髮下,那雙眼湛亮如星。

  蘇眠做賊心虛地瞅著他,杵在原地沒動。

  他微微失笑:「坐過來一點,不然怎麼兌現賭注?我又不會吃了你。」

  「哦……」蘇眠慢吞吞地挪過去,卻聽他好似自言自語般念叨了一句:「至少不是現在吃。」

  「想得美!」蘇眠伸手捏住他的俊臉,往兩邊扯。他低聲笑了,翻身就將她壓在地毯上。

  「喂,不是我親你嗎?」她含糊抗議。

  「你太慢了。」他扣著她的雙手,吻如同雨點般落了下來,「我耐性可不好,等不起。」

  ……

  那時驕橫如他,怎麼會知道,後來自己的耐性,也可以這樣的好。

  當你真正想等一個人,根本不會等不起。

  只怕等不到。

  這賭注,履行了足足有一個多小時。她在他懷裡,被親得面色緋紅衣衫不整。而他也是氣血上湧極不滿足。但兩人卻似乎有默契,守著沒有再更進一步。

  末了,翻滾的氣血和激情終於平息下來。她便靠在他懷裡,兩人坐在地上,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著天,看電視。

  不知什麼時候,她就睡著了。

  韓沉原本還在玩她的手指,一低頭,卻發現伊人眉目舒展,靠在他肩上,呼吸均勻得像個孩子。那一頭青絲更是肆意散落在他懷裡。

  韓沉的心忽然就軟得一塌糊塗。

  小心翼翼地將她打橫抱起,放在了床上。又替她脫了鞋,蓋好被子,在床邊站了一會兒,又伸手摸了摸她的臉,然後低頭親了親。

  長夜漫漫,她果斷睡得香甜,他卻還了無睡意。只是這麼瞧著心上的女孩,嘴角就泛起淺淺的笑。

  起身,百無聊賴地在屋內轉了一圈。最後推門出去,點了根煙,往走廊裡一靠。抬頭,只見峽谷的上方,漫天星光,璀璨如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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