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丁墨 > 美人為餡 | 上頁 下頁 |
| 二七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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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高中生轉身要走,這時卻被門邊一大片紫色清新的小花吸引住了,「老闆,這是什麼花啊,好漂亮。」 老闆微一沉吟,答:「七色堇。」 在年輕男人面前,女孩總是會調皮些,笑了笑問:「老闆很喜歡這種花嗎?這麼多,貴不貴?」 老闆卻答:「不,並不特別喜歡。」 女孩「哦」了一聲,跟他告別走了。 而他靜默片刻,望著門外的雨。今天這麼晚,應該沒有人再來了。他關上店門,不經意間回頭,卻又看見了那大片大片的七色堇。 微微一怔。 的確,並不特別喜歡。只是有些事,只能這樣紀念。 或者,已不需要再紀念。 年輕男人的眼眶裡,忽然就有了淚。 深埋於地底,變成一堆無人認領的白骨,才是他們應有的歸宿。 應得的,懲罰吧。 …… 宇宙最簡單的存在, 交錯複轉。 生命最繁複的形式, 朝失暮得。 我們,每個人生而不同,卻又有何不同? 當你抬頭仰望星空,當你俯瞰著蒼茫如同群獸蟄伏般的大地。 你可曾看到了我? 我是這樣平凡,也許會這樣庸庸碌碌,跟他們一樣,過完我的一生。 可那也是萬中無一的我。害怕被辜負,渴望被珍重的我。 你可曾在夢中見過我的雙眼? 你可曾憶起我的隻言片語,我模糊的輪廓? 你可曾與我一樣,迷失於美夢深處,不願意再蘇醒,捨不得再回頭。 你是否知道,那時的我,為你掏出一顆真心。 找到你之前,失去你之後,幸福,它再也沒有來臨過。 ▼前傳1 莊生曉夢 §一 蘇眠第一次看到韓沉,是在某個陽光燦爛的午後。 那時,她還是公安大學大三的學生,亦是許慕華教授最得意的弟子。許教授經常協助市公安局偵破案件, 所以她也時常在學校和警局兩頭跑。 那天是週五。許是大多數人都在外頭跑案子,諾大的一整層刑警隊辦公區,居然沒什麼人。蘇眠今天的任務是來替教授取一份檔案,但她天生是個路癡,在七縱八橫的樓宇裡找了半天,也沒找著保安說的「很好找啊,左拐右拐再直走」就能看到的檔案館。 為了顯示犯罪心理的高大洋氣不可侵犯,她今天還專門穿了高跟鞋呢。這一圈走下來,腳趾頭都要斷掉。 鬱悶地在走廊裡找了張椅子坐下,一抬頭,倒瞥見對面的大屋裡,坐著個年輕男人。 這時是秋天,北京的空氣透著股清爽的涼意,時間仿佛也過得很慢很慢。她抬頭看了看門牌:刑警三隊。 屋子裡很靜,似乎就坐了他一人,低頭在看文件。可他實在跟她見過的任何刑警都不同。儘管他也穿著黑夾克,但那夾克分明是修身時尚款嘛,顯得他格外高挑挺拔,偏偏他還翹著二郎腿;他也在抽煙,可抽的卻是細細長長的、看起來很漂亮的外國香煙。 他也十分警覺,幾乎是立刻就抬頭,望向門外的她。她看清他的眉眼輪廓,一下子怔住了。 他卻凝視她一瞬間,很淡漠地移開目光,繼續看文件。 蘇眠的心莫名奇妙「撲通撲通」地跳得不穩。心想這人看起來哪裡像個刑警啊,根本就是一富家公子哥模樣。刑警不都又憨又猛又土……咳,錯了錯了,不能說「土」,是「質樸」。 「喂!」她開口,「請問一下,檔案二區怎麼走?」 他又抬眸看了她一眼。 那眼神,完全沒有別的刑警,看到美女時「眼睛一亮,略顯局促」的反應。明明只是瞥了她一眼,卻拽得跟二五八萬似的,似乎還有點不耐煩。 「直走,左拐,再右拐。下樓梯,往前走三百米。」他淡淡地說。 蘇眠臉色一僵。雖然他似乎沒說一個多餘的字,當她光聽就暈了,並且已深深預感到自己肯定又找不到了。不過這種事,是絕對不能在這種超級帥哥面前暴露出來,太丟人。 「哦。」她也同樣淡淡地答了一聲,「謝謝。」 起身剛走了兩步,忽然聽到他清清亮亮的聲音從門內傳來:「總共巴掌大塊地方,你能偏離到完全相反的對角線方向,也是人才。」 蘇眠呆了一下。才明白過來他這是在擠兌自己呢! 臥槽啊,這人!白長那麼帥一張臉了,嘴可真損啊!她招他惹他了? 蘇眠儘管腹誹,臉上卻很淡定地答:「您過獎了。我一向都是人才。」然後轉頭,艱難地踩著自己的兩寸高跟鞋,娉娉婷婷地走遠了。 這便是蘇眠跟韓沉的第一次見面。沒有什麼波瀾,更沒有刻骨銘心驚心動魄。只有這樣蒼茫廣闊的北京城,在某個不起眼的角落,他和她,相遇了。講了幾句話,彼此的印象並不完美驚鴻。 而後來,蘇眠對這一次見面的評價是「短暫、無情、毒舌」!都是批評韓沉的。但也是後來,她才知道,那時的韓沉,豈止是「毒舌」啊。他天份過人,又是老北京城大院裡長大的公子哥。不開口則已,一開口必然又貧又損,簡直能把局長都氣個半死。對她,其實已算難得的溫柔。 這一次見面後,蘇眠儘管對「刑警三隊那個很帥很拽的年輕刑警」留了心,但也沒有太放在心上。 直至兩人的第二次見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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