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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四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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漢江大橋。 秦文瀧和周小篆等人跳下車,望著遠處的半島商業區。隔著一兩公里的距離,只見藍天中雲朵漂浮,長江和漢江靜靜環繞流淌。建築群在陽光下看起來依舊肅靜而恢宏。完全看不出,一宗驚悚的世紀大案,正在其中發生。 小篆心頭望著望著,心頭一酸。但又立刻鬥志昂揚:「頭兒!我跟特警隊過去了!一定會把他們安全帶回來!」 秦文瀧點點頭,看著大隊特警,全副武裝、伏低身軀,從各個方向,朝廣場潛行過去。 這時,一名刑警跑過來:「頭兒,拆彈專家們已經到位!的確在下橋公路和環島公路上,發現了數枚炸彈!」 「拆!安安靜靜地拆!」秦文瀧低喝下令,又抬頭看了看半島,「船隻和直升機調集好之後,暫時待命,不要打草驚蛇。」 橋頭,通往半島的交通咽喉之地,警察們、專家們,全都如火如荼地緊張忙碌起來。現在的局勢,秦文瀧心裡很清楚:七人團以數千人為要挾,佔據了半島。儘管水上船隻和直升機能救出一批人,但這條主路才是關鍵。 七人團再神通廣大,再未雨綢繆、提前數月就埋下了炸彈和這個計劃,他們也只有4個人,不可能真的跟數百名警察正面對抗。所以秦文瀧現在可以大膽地調遣部隊,一點點收復這條生命之路——當然,是冒著生命危險。 只是需要時間。一個小時,或者幾個小時? 現在問題來了。以七人團計劃的周密性,這一點必然也是在他們預料當中的。 所以,他們到底想用這段時間,幹什麼? *** 「第三幕:偽君子的墮落。」 燈光明亮,紅英紡織廠老廠長周豐茂,依舊是那副清貧裝扮,站在燈光之下。 這是一段他的獨白:「我一定不會賣掉廠子!我們是國營企業改制過來的,一兩百號老老小小,都跟著我謀生活。這兩年,廠裡的效益已經有改觀了,大家都指望著我這老頭子。而且,如果賣掉廠子,賣掉宿舍,現在房價這麼高,拿到的賠償款,他們能去哪裡住?天地良心,我一定不會賣!」 廣場上的眾人,全都看得聚精會神,也有人低頭竊竊私語。甚至還有膽子大的人,大聲喊了句「好!」 然後,暴發戶包工頭張福采走上了台,兩人在桌前坐下。 兩人是背對著鏡頭的,所以觀眾們只能聽到他們的聲音、看到他們的動作。 周豐茂:「說什麼我都不會賣的!」 張福采沒說話,舉起手,比了個二。 周豐茂:「不賣!」 張福采舉起三根手指。 周豐茂:「不賣!」 四根。 五根。 周豐茂沉默下來。 張福采「嘿嘿」笑了,大聲說:「有錢能使鬼推磨,周老頭,這個數,你幾輩子都掙不來。趕緊簽字吧!這還不識相,小心你一家老小,尤其是你上大學的兒子!至於你廠裡那些工人,就按照正常標準嘛,那些錢,也餓不死他們了!」 周豐茂抬起頭:「我簽。這件事,別說出去。」 …… 廣場上的觀眾們,再次譁然。 「臥槽!竟然真的簽了!」 「沒骨氣!真是偽君子!」 「老奸巨猾!」 「揭露他揭露他!你們要炸就炸他們吧!」 不少人高聲喊道,廣場上一時竟有些沸沸揚揚。 而此時,距離整個事件發生,也不過過去了十幾分鐘。 幕布,再次合攏。仿佛這真的只是一場像模像樣的表演而已。 *** 地底。 呆了這麼一小會兒,蘇眠就感覺到更潮更重的涼意,從空氣中襲來。在講完最後一句話:「找出這六個人,否則炸彈就會……嘣!」之後,L的圖像,連同六個受害者,瞬間就從屏幕上消失了。 周遭歸於沉寂。 四人一時都沒說話。 韓沉鬆手,讓受傷的丁駿,暫時靠在牆邊坐下,然後朝蘇眠伸出手。蘇眠立刻將剛才錄下的片段點開,遞給他。徐司白也上前一步,低下頭,三人一起看著。 以蘇眠平日裡臭美的性子,她的手機拍照效果倒是極好的,將剛才的大屏幕拍得很清晰。蘇眠全神貫注地看著,這次能夠看得更仔細:囚禁六個人的地點,拍攝得最清楚的,是那個中年胖子,自稱張福采的包工頭。他滿臉橫肉,神色驚恐,坐在一面白牆前,但是身旁沒有任何其他擺設,或者明顯標識。一盞燈照耀在他頭頂,他的雙手被綁在身後。鏡頭只照到他的膝蓋處,褲腿上有些斑點痕跡,看不清是什麼。而地面上不知道有什麼,在他臉上映出些很淺的光線波紋。 「水。」三個聲音同時響起。 蘇眠抬頭,就看到韓沉和徐司白對視了一眼。三個人都沒說話。 也就是說,張福采坐在一個有水的地方,水不深。 而六個人裡,畫面最陰暗的,是那名長相俊雅的建築設計師季子萇。L大概放了盞很小的燈,在他臉部下方。整個畫面裡,只能看清他的臉。而周圍一片黑暗,他的身形看起來有些佝僂,整個人像是縮著的,呼吸也顯得很急促。 「狹窄空間。」韓沉開口。 「他在一個封閉缺氧的地方。」徐司白的聲音幾乎同時響起。 蘇眠抿了抿唇,沒說話。 她一直知道,徐司白是聰明而敏銳的。但以前每次跟她配合查案,他鮮少關心推理破案方面的事,只把所有精力放在法醫鑒定上。 但今天,他全神貫注、全力以赴。 也許是因為,事態緊急人命關天。但他此刻在韓沉面前,也毫不掩飾自己的冷傲和執拗。 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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