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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〇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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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搖頭:「沒注意。」「人太多了,哪裡注意得到。」甚至還有人調侃:「好多人都一直對著你拍呢。」 蘇眠一聲不吭,心想他肯定已經走了。 「都散了吧。」她招呼人群,「沒什麼好看的。」 人們倒是沒再圍著她,散去不少。她剛要轉身回去,不經意間抬頭,卻瞥見幾個人身後,路旁的一座假山景觀上,有個白色的東西。 她心頭一震,全身的細胞仿佛也隨之燃燒起來——那看起來像是……三兩步搶過去,那赫然就是個信封,精緻的質地、素雅的花紋,跟上次那封,一模一樣。蘇眠的心跳變得很快,抬頭又警惕地看了看周圍。 沒人注意到她,也沒人在看這邊。 她拿起來,拆開,裡面照舊是薄薄一張紙。 然而字跡,卻完全不同。 「姐,那人是個混蛋,殺了不可惜,別不高興。 ——A」 那字跡歪歪扭扭,簡直就是小學生水平。所以蘇眠可以肯定,是A自己的手筆。字跡已經幹透,他走了有一陣了。 *** 蘇眠拿著信,慢慢走回廣場。 「怎麼了?」低沉的嗓音,在她頭頂響起。 她抬頭,對上韓沉的眼睛。 他戴著黑手套,衣袖挽到手肘上,眸色淺淡地看著她。 蘇眠把信遞過去。 他接過,看了看,臉上沒什麼表情。蘇眠對此也無話可說。 韓沉招來個鑒證人員,把信交給對方,然後轉頭看著她:「受害者是自己走到廣場來的。」 「嗯?」 他雙手插在褲兜裡,跟她一起看著不遠處的廣場人行通道:「有目擊者看到,受害者在7點左右,自己一個人從那個口走進來,當時身上已經穿著小丑服飾。」 蘇眠沉思:「A到底是怎麼對他實施綁架和脅迫的?」 「繼續對他進行調查,就清楚了。」 蘇眠:「好!」 兩人靜默片刻。韓沉轉頭望著她,秋風中,她長髮披肩,臉顯得越發白皙小巧,唇色玫紅柔潤,整個人看起來冷冽又精緻。 那雙漆黑的眼,卻是炯炯有神。 韓沉唇角微勾。 摘下手套,將她垂在身側的手握在掌心。蘇眠心頭一暖,看著他的眼睛,將他的手反握住。兩人看著彼此,都沒有說話。 *** 第一名受害者叫劉耀華,42歲,算是個個體戶,開了兩家小超市,家境富足,但絕不算大富大貴,算是這城市中的一個普通人。 對他的調查,很快得到全面結果。竟然的確如A的信箋中所說,他雖不是大奸大惡,在生活中,卻也是個十足的混蛋——他有個跟自己同歲的妻子,還有個十幾歲的女兒,但是平時根本不沾家,回來就對妻女又打又罵,給的錢也很少,全都牢牢攥在自己手裡,還在外麵包養二奶。 「我早就當他已經死了。」妻子這麼說,「要不是那兩家店裡有我的錢,我要想辦法拿回來,早就跟他離了。」雖然這麼說,聽說了他的死訊,妻子還是掉下了淚水。上中學的女兒,卻冷冷的沒什麼表情:「我早就不認這個爸了,死就死吧。」 對劉耀華父母和朋友的調查結果,風向也是一致的。儘管年老的父母哭得歇斯底里,鄰居們卻都說:「這不孝子死得好!」原來劉耀華根本幾年都不來看望父母,父母有什麼三病兩痛,都要靠鄰里救濟。而兩老多年的積蓄,早就被他拿走了。 而曾經跟他一起合夥做生意的朋友,聽到他的死訊,雖有些唏噓,但提起來卻也是滿腹鄙夷和怨恨:「說是一起做生意,他管帳,那帳就一直對不上。當時我老婆生孩子,我也不太顧得上店裡。結果告訴我賠了,我的十五萬打了水漂。隔年,他自己倒開起了店,告他也沒證據沒門路。這人……呵呵,夠精夠孤的,幾年的朋友,從此就沒了來往。」 至於劉耀華的二奶,是個三十來歲、膽小怕事的女人。兩人的姘居裡,沒搜查出什麼異樣。她只知道劉耀華昨天晚上八點多出門,說是去按摩,就沒有再回來。她以為他又在外面鬼混,就沒有在意,也沒給他打電話。哪知道等來的,是他淒慘至極的死訊…… —— 劉耀華家小區外,兩輛警車旁。 此時已經是中午時分,距離三宗案件發生,已經過去了5個多小時。 嘮叨和冷面照舊點了煙,靠在車旁;小篆捧著大疊資料,韓沉和蘇眠靠在另一輛車身上。五人做簡單的碰頭。 「操,這案子怎麼查啊?」嘮叨嘀咕了一句。 冷面和蘇眠沒出聲,小篆也有同樣的煩悶壓抑感,用力點了點頭。 「怎麼不能查了?」韓沉抬眸看著他們。 他雙手插在褲兜裡,單腿踩在一隻車輪上,那神色有點冷。 嘮叨和小篆立馬不說話了。 韓沉看一眼其他人:「怕了?被他們弄的這幾幕戲鎮住了?」 沒人說話。 蘇眠抬起頭看著他,眼眸烏黑:「沒什麼可怕的。他們做得再花哨再血腥再轟動也好,我只關注行為的證據。只要是他們真實的行為證據,就永遠不會騙人。就能幫我們抓到他們。這一點,抓他們跟抓普通罪犯相比,我要做的事沒什麼不同。」 她的話語,她的語氣,令嘮叨和小篆心頭微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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