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丁墨 > 美人為餡 | 上頁 下頁 |
| 二〇三 |
|
|
|
韓沉瞥她一眼,逕自將鏈扣打開:「警校畢業拿的。那一年2000多畢業生,就這一個金哨。低頭。」 蘇眠「哦」了一聲,任由他替她戴上。這麼有紀念意義這麼拉風,她又想要了。 戴好後,她將長髮往上一擼,露出脖子,又有些臭美了,朝他擺了幾個姿勢:「你看,好看吧。這麼醜的項鍊,我戴還是好看。」 韓沉笑了笑,手臂搭在沙發扶手上,另一隻手拿起哨子,送到她唇邊:「以後,無論發生什麼事,我都不會離開哨聲範圍,直至將七人團全部繩之於法。我若不在身邊,你遇到危險,馬上吹哨子。」 蘇眠眨眨眼。 原來這才是他的目的。 的確,在近距離範圍,哨子是最原始也最有效的報警工具。 她含著哨子,用力一吹,清亮悠長的聲響,瞬間響徹整間屋子。也許還飄到了很遠很遠的地方。 她嘿嘿一笑,撲進他懷裡:「這麼有意義的東西,你當年怎麼沒送我?」 這種事,韓沉也想不起來,哨子的來歷還是他後來回警校得知的。不過他握著她的手,淡淡地答:「我怎麼知道?八成當年你就嫌它醜。」 這個猜測實在太有說服力,蘇眠立馬不說話了。 兩人靜靜擁了一會兒,蘇眠又問:「那要是我哪天吹哨子,你不來怎麼辦?」這問題完全就是找茬了,意思就是:你要是失約了,得給我什麼好處彌補? 誰知韓沉眉都沒抬一下,答道:「你在哪裡,我就去哪裡,萬丈深淵我也會跳。不來,除非我死了。」 蘇眠一愣,立馬伸手勾住他的脖子:「你胡說八道什麼我呸!」嘴也湊上去親。 韓沉卻順勢將她整個抱進懷裡,起身走進臥室,丟到了床上。 …… 次日上午。 黑盾組辦公室。 沒有外人。徐司白算半個自己人,也沒有被邀請。 門關得很嚴,五個人坐成一圈,臉色都很沉靜。韓沉的語調不急不緩,將所知道的當年事,完整說了一遍。 蘇眠坐在他身側,一直沒出聲。期間,嘮叨、冷面和小篆的目光,多次落在她身上,驚訝、憐惜、疑惑都有。 等韓沉終於說完了,一時竟無人說話。韓沉卻將她的手一握,說道:「把這些事告訴你們,是因為你們既然參與其中,就應該知道所有前因後果,也清楚我們面臨的是怎樣的對手。他們無疑是我們遇到過的,最棘手的犯罪團夥。我相信他們這次對黑盾組的公開挑釁,有一部分原因是與我們的私仇。所以,你們可以選擇退出這個案子,下個案子大家再一起工作。」 這番話他說得很平靜,令人信服這就是他的心裡話,不會介懷。蘇眠也點點頭,開口道:「你們要是過意不去,以後冷面就多給我倆煲點湯、小篆多給我捶捶背,嘮叨別那麼囉嗦,就當是彌補啦。」 一個處之淡然,一個插科打諢,但兩個人的態度都同樣誠懇。嘮叨和小篆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冷面依舊是萬年沒表情。 「我不退。」他第一個開口,然後就沒多餘的話了。 小篆則一把抓住蘇眠的胳膊:「我當然也不退啊!小白,我是你什麼人啊切,我永遠都跟你共同進退!」 蘇眠也抓住他的手:「小篆,我就知道你會這麼說!其實我也就是跟你客氣一下!是韓沉非說,必須給你們選擇的權力。」 大家都笑了,由於還在組織長篇腹稿、還沒來得及表白的嘮叨,頓時覺得自己太失策顯得太沒有義氣了,趕緊開始發言:「喂喂,還有我呢,我還沒說呢。你們的敵人,當然就是黑盾共同的敵人,怎麼能分彼此呢?我覺得我從警以來最大的收穫,就是跟你們……」 「分配任務吧。」冷面打斷他。 「分配任務吧!」小篆的聲音更響亮。 嘮叨立馬加快語速:「……最大收穫就是跟你們共事抓最窮凶極惡的犯人讓更多人的生命得到挽救讓正義永遠伸張更何況老大還是我男神——所以分配任務吧!」 五個人全笑了。蘇眠望著他們一張張俊朗而堅定的臉龐,心裡暖得就跟點了個小火爐似的。 永不退縮、生死與共。他們都是如同兄弟手足的刑警,有些話根本就不用多說。 韓沉嘴角也噙著淡淡的笑,轉頭看她一眼,點了點頭。蘇眠便站了起來,將裝在證物袋裡的那封信,遞到他們面前。 「昨天晚上,自稱『A』的嫌疑犯,將這封信,送到了我們家裡。」她在白板上寫了個大大的「A」,然後看著大家,「A年紀不大。從他昨天的聲音判斷,不會超過30歲,他還叫我姐;他很狡猾,語氣時而顯得孩子氣,時而陰沉冷漠;他狂妄而熱愛冒險,親自將信送到警察家裡來……這一切,都符合我們對爆炸犯的初步畫像。」 眾人點頭。 這時嘮叨開口:「小白,他叫你姐,你當年又是臥底,那這個變態很可能對你懷有又愛又恨的情緒,你要當心啊!」 韓沉也抬眸看著她。 蘇眠看著眾人關切的目光,點了點頭。但是她沒說出口的是,她有種奇怪的直覺,總覺得A不會害她。儘管昨晚跟他鬥得十分兇險,還被他耍了一番,但她就是感覺不到他的敵意和威脅。 「而寫這封信的,應該是第二名連環殺手。那位看起來體面又自製,實則壓抑又扭曲的殺人狂。」她繼續說道。 「為什麼是他?」小篆問。 「紙張是刻意挑選的,字漂亮得不得了。」蘇眠解釋道,「還選用『信箋』這樣正式的方式,來給我們下戰書。而戰書的內容,又很簡潔,簡潔中透著種傲慢。A不會幹這樣的事,他哪有這樣的耐性和文化底蘊。挖心的連環殺手也不會幹,他當年除了挖走心臟,什麼多餘的行為都不做,什麼多餘的痕跡也沒有留給警方。決不至於過了幾年,行為就變得這麼講究和繁複。而封信,卻完全符合第二人的行為特點。」 眾人紛紛點頭。嘮叨說:「那這麼說,現在就剩下第三個挖心的人,一直沒出現了?」 「還有第四人。」韓沉開口,「辛佳說的七個人,還差一個。」 眾人靜默。 對於這最後一個人,不管是當年的警方,還是他們,都是一點線索都沒有掌握了。 「我講完了。」蘇眠坐了下來,「現在線索還太少,僅憑一封信,無法預料他們下一步的行為。」 韓沉接過小篆手裡的信,低頭又注視片刻,說道:「『我們會來』,來哪裡?」 眾人都是一怔。 因為看到這句話,大家條件反射都會認為,意思就是:我們要正式犯案了。並不會想到去仔細斟酌字眼。 韓沉繼續說道:「信是致黑盾組,『來』自然也是對我們說的。來省廳?這不可能,省廳是不對外開放的,安保森嚴。而且7號那天,省廳附近必然都戒嚴,一隻蒼蠅都飛不進來,他們根本不具備作案條件。那麼這個『來』字,就是另一種含義——」 他沉黑的目光環顧一周:「來到我們的視野裡,我們能看到的地方。」 |
| 學達書庫(xuoda.com) |
| 上一頁 回目錄 回首頁 下一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