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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九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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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動手嗎?」嘮叨舉著紅外望遠鏡,緊張地問。 「再等等。」韓沉站得筆直,輕聲答,「還沒收到信號。」 到底是抓捕這樣一樁大案的嫌犯,又是跟警方有著密切關係的人,蘇眠也有些激動起來,單手舉著望遠鏡,另一隻手抓著韓沉的胳膊:「小篆會不會被打得很慘啊?你居然拿他當炮灰,太狠心了。」 韓沉看她一眼,輕描淡寫地答:「只有他身手最差,換其他人,許湳柏怎麼能放心鋌而走險?」 嘮叨噗嗤一笑:「回頭讓冷面多給小篆燉點湯就好了。」 三人又等了一會兒,嘮叨接著剛才的思路問道:「所以,你們就是因為他的上網軌跡,開始懷疑他,然後就設下了『指紋』這個圈套?」 蘇眠點了點頭,腦海中浮現傍晚時分,當嘮叨將指紋上傳到系統後,每個人不同的反應。 這是韓沉的主意,真的夠狠,也夠出人意表。一方面試出了誰是嫌犯,另一方面,又正式拋出了誘餌——因為那時,每個人登錄系統時,看到的指紋都是不同的。 每個人看到的,都是自己的半枚指紋。 「你發現後,馬上追出來找我彙報。」韓沉說道。 嘮叨摸摸頭笑了笑。他是專門搞指紋的,自然對自己的十個手指頭甚至腳趾頭的花紋,都爛熟於心。剛把指紋復原出來那一會兒,他還沒反應過來。後來仔細一看,就發覺不對勁——怎麼是自己的指紋?當時他也一頭霧水,什麼也沒多想,自然就直接追出去,萬事找老大嘛。 當時韓沉示意他稍安勿躁,後來才將晚上的計劃全盤托出,要他來做「餌」。 「而冷面和小篆,根本就不關心指紋,估計是看也看不懂。」蘇眠說,「徐司白心細,指紋結果也會跟他的法醫鑒定工作有關,所以馬上看了。一看是自己的指紋……」她頓了頓,笑了:「他腦子轉得快,明白肯定是我們在搞什麼事,就有點發脾氣了,打電話來找我。」 嘮叨:「原來是這樣。」 韓沉斜瞥她一眼,沒說話。 「唯獨許湳柏。」蘇眠的嗓音沉靜下來,眼睛也一瞬不瞬地透過望遠鏡,盯著小樓,「他看到自己的指紋後,一直保持沉默。」 嘮叨聽得也有些激動,打了個漂亮的響指:「這招太狠了,太心理戰了!他能怎麼辦啊?換大羅神仙也會舉棋不定啊。所以然後,你們就制定了今晚的計劃,誘他出手?」 蘇眠點點頭,看向韓沉。韓沉臉上露出極淡的笑,開口道:「即使看到自己的半枚指紋,以許湳柏的性格,也不會輕舉妄動,依舊會懷疑這是個圈套。所以,我們再給他添把火。」 蘇眠:「一方面,讓許湳柏以為,我們懷疑的是你,並且今晚已經設下了圈套抓住了你。這就讓整件事顯得更加可信。他也會以為我們接下來會疏於防範;另一方面,你說的那些話很關鍵,讓他以為你真的是突然想起指紋似曾相識才來,是被我們誤會了。這更增加他的危機感——以為你很快會發現,那是他的指紋。」 嘮叨點頭,接口道:「然後,下午的時候就設好了套,把冷面支出去,謊稱他不在。這樣,就順理成章把小篆留下守指紋。許湳柏那傢伙在這種情況下,哪能還不動手?天時地利人和,這也許是他唯一洗脫嫌疑的機會!誘惑太大了啊!都怪我們的戲演得太好了。」 韓沉和蘇眠都笑了。 就在這時,韓沉手機響了,屏幕上赫然兩個字:「行動。」發件人是冷面。 三人再無遲疑,迅速跑下樓,朝小樓包抄過去。 *** 許湳柏燒掉指紋後,只花了幾分鐘時間,就將桌上的儀器佈置好。 打開測量儀器,調到最高光聚焦模式,對準一疊廢紙。再將桌上嘮叨的打火機,丟進廢紙堆了。 這樣,最多十幾分鐘,廢紙就會被點燃。說不定還能製造一場小的火災。而事後追查,只能判定為儀器故障或操作不當引發的意外。至於小篆,反正現在黑盾組風聲鶴唳,被打暈的他既不能提供任何有價值的線索,說不定還會像嘮叨一樣百口莫辯。 做完這一切,許湳柏剛要轉身往外走,耳朵裡忽然聽到「吱呀」一聲悶響。 他的身形驟然一頓,慢慢轉頭望去。 一旁的儲物櫃被推開,一個男人面無表情地探身出來,手裡還舉著個微型攝像儀,對準了他。 冷面。 今天傍晚就應該外出、一直不見蹤影的冷面。 整個晚上,不知他已悶不做聲在裡面躲了多久。 黯淡的光線裡,許湳柏的喉結無聲地滾了滾。 而冷面放下攝像儀,開口:「你的全部作案過程,已經被記錄存進系統。現在跟我走,有什麼話,對他們說吧。」 到了這一刻,許湳柏腦子裡電光火石般將所有事都串了起來,哪裡還不明白從頭到尾就是為他做的一個局?他靜默瞬間,臉上露出極為陰冷的笑,突然就抓起桌上的筆記本電腦、朝冷面砸去,轉身就往外跑! 然而在黑盾組中,冷面的身手僅僅稍稍遜色于韓沉,比蘇眠、嘮叨都要出色許多。他反應極快地閃身躲過,一把就抓向許湳柏的肩頭。 可這一下,許湳柏竟然躲過了,揮拳就朝他打去!冷面暗暗吃了一驚,這傢伙身手竟然這麼好!動作也極為快准狠!這讓他更加堅信了一個猜疑——那天在邵綸住所裡,對小白下手的人就是他! 兩人纏鬥片刻,遠遠地已經聽到腳步聲。許湳柏驚覺,抬眸望去,結果就被冷面瞅著空檔、一拳狠狠擊在他的腹部。許湳柏吃痛彎腰,冷面下手比他更快更狠,一把扭住他的胳膊,就將他抵在牆上:「你跑不掉了!」 許湳柏粗粗地喘了幾口氣,平時溫文爾雅的教授,此刻頭髮淩亂額頭青筋暴出,眼鏡也掉在地上,手腕上的表和佛珠也歪歪扭扭。 可他卻在燈下轉頭望著冷面,忽然笑了,那雙雋黑的眼氤氳難辨。 「你以為你抓得到我?」 冷面一怔。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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