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丁墨 > 美人為餡 | 上頁 下頁 |
| 一〇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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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破案一向遵循理性思維。 但在有些事上,卻始終堅定地忠於自己的直覺。 譬如四年之前他醒來,所有人異口同聲否定「她」的存在,他卻堅定地相信著,她一定存在。只因為他心中,對她那份纏綿刻骨的感覺,勝過了一切證據。 然而…… 他韓沉從來不是三心二意的人。可現在,為什麼對另一個女人,產生了同樣強烈的感覺和情意?甚至都令他無法控制自己,如此熱切地想要得到她? …… 困惑、甜蜜、愧疚、渴望……許許多多的強烈情緒交織心頭,令他的大腦再次陷入混亂中。 而記憶中許多支離破碎的畫面和聲音,也接連不斷地閃現在夢境中——他坐在官湖派出所的檔案室裡,翻看著白錦曦的資料。24歲,土生土長的江城人,沙湖警校畢業。他心想,這個女人,看起來沒什麼異樣。 他擁著她,騎著摩托車,穿行在江城的小巷中。感覺她的髮絲輕拂在他的臉上,感覺到懷中那柔軟而溫熱的嬌軀,他神差鬼使地竟然不想放手;警局食堂裡,人聲嘈雜,他站得很遠,看到辛佳望著白錦曦,神色複雜;還有他和白錦曦站在黑盾組辦公室裡,聽到T的宣言:「我指定韓沉、白錦曦參加這次比賽。」 「從哪裡開始,就在哪裡結束。五年前是我第一次作案,對不起。」 …… 「白錦曦……錦曦……」他低喃著她的名字,想要睜開眼,卻再次陷入深沉的睡眠裡。 病房裡,並不止他一個人。 沒有開燈,走廊的微光,從玻璃透射進來,屋內昏暗得猶如暮色降臨。 辛佳靠在沙發裡,已經睜開了眼,有些呆呆地望著床上的韓沉。 看著他英俊的眉眼在夢中緊蹙著,聽著他反復低喃另一個女人的名字。 這麼看了他很久,辛佳的眼淚再次掉了下來。 她起身走到他床畔,蹲了下來。 然後輕輕地拿起他的一隻手,雙手緊握住。 「韓沉……」她低聲說,「你永遠也得不到她的,韓沉。」 她用手擦了擦眼淚,慢慢地說:「你怎麼就不明白呢?一次、兩次,結果都不會有差別。」 *** 深夜,黑盾組辦公室。 秦文瀧帶著幾名資深刑警,正與嘮叨等人,對T案件進行最終的梳理。 嘮叨提出疑問:「如果說T的終極目的,是為顧然報仇,同時懲治山裡隱藏的這一群連環殺手。那他之前狙殺的那5個人,用意何在呢?」 一名刑警說:「都是懲奸除惡,先殺小魚,再殺大魚。」 秦文瀧卻說:「我認為不僅僅是這樣。你們打開電腦看看,因為前面的幾起案子,現在網絡和媒體對T案件的關注度有多高?現在我們還沒有公佈案情,但遲早是要公佈的。我們可以想像出,這起案子的影響力,必然是舉國震撼。」 小篆若有所思地點頭:「就像小白之前說過的,T如果單純只是要殺這些人,很容易。但他的目的,是要他們恐慌,是要將他們高高釘在恥辱架上。所以他不僅一步步計劃嚴密地懲治了這些人,還將民眾的情緒,一步步推到高潮。如果他只是單純地捅出烏臨山這一個案子,很可能引不起什麼關注。」 嘮叨翻了翻手裡的口供本,說:「樂落霞和方緒等人都提到,T說了一句話:『人的心如果被肮髒的東西蒙蔽,要怎麼樣才能恢復乾淨?』」 其餘人都是一靜。 所以,這才是T的目的嗎? 揭開這世上,最肮髒的人心。 「還有個疑問。」始終沉默的冷面,突然開口。 所有人都看向他。 「T最後提到:『他是五年前的連環殺手之一』。並且向韓沉致歉。五年前,有什麼大案?」 眾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後,目光都落到現場最大的領導秦文瀧身上。 秦文瀧卻搖搖頭:「五年前韓沉還在北京,他經手了什麼案子,我怎麼知道?」 「明天等他醒了,問問就知道了。」嘮叨說。 眾人點頭。 小篆忽然開口:「這不對啊。如果說T指定人選參加,就是為了五年前的案子道歉。那為什麼叫小白參加呢?小白五年前還在警校呢,又不可能跟韓沉在同一個案子裡。」 眾人都陷入沉思。 是啊,為什麼? *** 次日上午。 韓沉睜開眼,首先看到的是陌生的護士。她正在給他量體溫,微笑著說:「警察同志,燒已經退了,炎症也在消退。感覺怎麼樣?頭應該不沉了,舒服多了吧?」 韓沉沒說話。 眸光偏轉,就見嘮叨和冷面,站在床畔,看到他睜眼,都露出笑容。 而房間裡,沒有其他人在。 她不在這裡。 不過看他們的表情,她應該跟他一樣,沒有大礙。 心頭一陣無聲激蕩。他收回目光,繼續看著天花板。 嘮叨給冷面遞個眼色,小聲說:「老大不會是燒糊塗了吧?怎麼一直發愣呢?」 冷面答得斬釘截鐵:「不可能!」 韓沉這才又看他們一眼。 「在想一些事。」他淡淡地說。 「哦……」嘮叨放心了。 忽然間,就看他手撐著床坐了起來,竟然是打算下床的樣子。護士一下子呆住了,連忙將他攔住:「你還不能下床呢!」嘮叨和冷面也趕緊圍過去,嘮叨開口:「老大你要幹嘛?躺下吧,有什麼事兒您吩咐?」 韓沉將手上的針頭一扯,丟在一旁:「帶我去見白錦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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