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丁墨 > 美人為餡 | 上頁 下頁 |
| 六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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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他會受到懲罰。 達人達己:什麼意思? 達人達己:人呢?」 *** 不出所料,第三名死者陳燦爛的事,也被網友捅到了這個論壇上。不過這件事網絡關注度很高,回帖數也很多,但並沒有看到T的回復。 小篆立刻搜索了該論壇過去所有的帖子,結果是令人震撼的——過去一年裡,T回復過的帖子,一共有13個。 黑盾組辦公室裡,眾人神色肅穆。 「所以……」嘮叨開口,「明天開始,我們需要保護的對象,是13個?」 小篆翻了翻資料,答:「不,是9個,其中有4個人,在過去一年裡已經死了,或者被判刑入獄了。」 嘮叨輕聲說:「其實這哥們兒,也是在為民除害啊。唉!」 其他四人全看著他,沒出聲。 韓沉戳熄煙頭,站起來:「我去找局長,立刻全市佈防。」 *** 傍晚六點。 距離陳燦爛死亡已經過去6小時,距離T狙殺下一個人,還有18小時。 錦曦一身疲憊,推開辦公室的門。她剛從西城區警局回來,配合他們對轄區裡的2個「目標」進行保護和佈防。 9個可能目標,這個工作量是巨大的。既要對他們進行24小時貼身保護,又要不動聲色地在周邊高樓佈防、守株待兔,這樣才能在T明天出現時,將他一舉抓獲。 不過,能將範圍縮小到這一步,已經是非常巨大的突破了。仿佛離破案只有一步之遙。 嘮叨他們都去其他區佈防了,辦公室一個人都沒有。錦曦摘下帽子,原地坐了一會兒,起身,推開旁邊會議室的門。 結果一抬頭,就看到裡面還有個人。 韓沉雙手插褲兜裡,站在白板前,轉頭看向她。 「西城布好了?」 「嗯。」錦曦走到他身邊,雙手一撐,坐上桌子,跟他一起看著白板。 白板左邊,貼著全市地圖。上面已經用紅筆,標出了9名可能目標,明天中午12點會在的位置。還標出了前三名受害者的遇害地點。白板右邊,則貼著他們的照片。 錦曦:「你想進一步縮小目標範圍?」 韓沉也往桌子上一靠,低頭點了根煙:「嗯。」 「那有什麼發現?」 韓沉含著煙,左手將右手的衣袖挽起來,再從桌上拿起支筆。細細長長一支筆被他握在手裡,越發顯得他的手修長漂亮。而他眉目專注地盯著地圖,側臉輪廓顯得愈發鮮明。 錦曦的目光就這麼不自覺被吸引了,端起桌上的茶抿了一口,目光移到地圖上。 他在前三名受害者的地點附近,畫了三個圈。 「這些地方已經發生了命案,我們肯定會嚴格佈防,警力巡邏也會更嚴密。所以他不會再選擇這周圍的目標。」他說。 錦曦循著他的筆鋒望去,除了三名死者,還有兩個目標,被圈了進來。 她點頭:「所以這兩個人,明天被選中的幾率不大。」 那還剩下7個。 韓沉卻吸了口煙,側頭看著她:「犯罪心理專家,有什麼意見?」 他這話說得輕慢平緩,錦曦也不知道他是按照慣例微諷呢,還是就這麼一說。她想了想,抽走他手裡的筆,站到白板前,從那堆照片裡,圈出了兩個人。 「第一個鄭成志,不孝、罔顧親情、弑母;第二個陳西賢,對愛情不忠,毀掉了自己的女友。」她抬頭盯著照片,「你看,剩下這7個,1個是被人指責虐待女兒、間接導致女兒被拐失蹤;1個是丈夫外遇,妻子難產、精神壓力大導致母子雙亡;還有1個,上班時間玩忽職守,導致同事事故死亡。但因為他是企業領導的兒子,後來讓人頂了罪。這個、這個……」她又點了兩張照片:「也是類似。這5個人,都跟家庭、責任有關,跟前三名死者,有些類似。」 「但是剩下這兩個人……」她指著自己圈出來的照片,「第一個,中學副校長,盛傳他過去在下面縣裡任職時,猥褻過一名年輕女學生,但是當事人後來意外落水,這件事就不了了之。而他因為教學業績突出,還調到本市了。身為教師,卻沒有師德。」 韓沉抽著煙,靜靜地聽她分析。 「還有這個,一家小商務公司老總。據說過去經常參加暴力拆遷,也間接鬧出過人命。為了經濟利益,不擇手段。只是時間久遠,沒有直接證據。」她慢慢地說,「『懲罰』,本身就帶著『警示』的意味。對於T來說,他不可能殺完世界上所有這樣的人,也不能完全確保把全部目標都殺光。所以,如果我是他,我就會先殺更有典型性的人。」 兩人都安靜下來。 錦曦說得有點口幹,眼睛看著白板,伸手就去端茶杯。 誰知手指剛觸到杯壁,就感覺到幾根溫涼的手指,覆在自己手背上。 她心裡倏地一抖,轉頭望去。 韓沉也側頭看著她,臉色平靜,眼睛深黑如墨。 原來是兩人同時伸手去端中間的那杯茶,手就覆在了一起。 錦曦笑笑,先他一步把茶杯端起來,而手背也不可避免地從他掌心擦過。 「想喝自己去倒……」話音未落,她忽然反應過來,看著手裡的紙杯。她剛才進來的時候,好像沒有倒茶。 一愣神的功夫,韓沉的手已經伸過來,把紙杯從她手裡拿走。 「想喝自己倒。」他將她的話原樣奉還給她。 「等會兒!」她跳下桌子,伸手就去搶。誰知韓沉一把抓住她的手腕,另一隻手舉起杯子就要喝。 這人!又故意欺負她吧?錦曦哭笑不得,另一隻手還在掙扎去夠杯子:「這杯茶我剛才……」 結果他手往前飛快一抓,居然使出了擒拿格鬥術裡的招式,一隻手就把她兩隻手腕都給扣住了。錦曦本就跟他站得近,這麼拉扯之下,整個人幾乎都貼在他懷裡。而他仿佛絲毫未覺,神色淡然地抬頭,慢慢把茶給喝光了。 錦曦被他抓著雙手,心突突地跳,想掙又掙不脫。他將空紙杯往桌上一丟,這才鬆開她的手腕,仿佛剛才只是同事間再正常不過的一次玩笑,他摸出根煙含在嘴裡,什麼也沒說,走了。 錦曦一個人站在會議室裡,摸了摸剛才被他捏住的手腕。居然還有點疼。 原本剛來嵐市時,她對著他,的確是有些心猿意馬。結果一進黑盾組,就來了連環狙擊大案,忙得昏天暗地,心裡那點細碎的念頭,也丟到了九霄雲外。跟他更多是思維上的碰撞和欣賞,不會像一開始那麼心潮漣漪,但時時刻刻都在變得更熟悉、更默契。這種感覺也很好。 可剛剛這麼一鬧,心跳怎麼這樣快呢?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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