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丁墨 > 美人為餡 | 上頁 下頁 |
| 六三 |
|
|
|
小篆低頭工作了一會兒,才發覺韓沉還沒走,而是在後座坐了下來,一隻手搭在車門上,正在抽煙,臉色靜漠,好像在想事情。 他也看到了他只穿一件襯衣,夾克蓋在了錦曦,頓時有點不好意思。他覺得自己對夥伴的關心太少了! 「老大,你覺得這案子能破嗎?」他小聲問。 韓沉抽了口煙,答:「能。關鍵是時間。」 一句話說得小篆的心情也沉重起來,歎了口氣。 韓沉慢慢抽著煙,看著窗外的夜色。 而他的黑色夾克之下,錦曦的手依舊將他的手緊緊抓著。她沒有再動,他也沒動。 腦子裡,卻忽然想起今天下午那一幕。 向來神色飛揚的草根神探白錦曦,蹲在一地夕陽中,雙手抱著膝蓋,哭得那麼傷心。 而當她抬起頭,他看到她淚水滿溢的雙眼,忽然就感覺到心臟部位一陣刺痛。將她從地上拉起時,只差那麼一點,就會把她扣進懷中。 …… 不是沒有動心,不是沒被誘惑。 所以後來不再回復她的短信,讓一切重新歸於平靜。 她卻再次來到他的面前。 再次誘惑。 他想就這樣保持上下級的關係,可以與她保持清醒的距離。他對自己的理智和自製力很有信心。時間一長,一時的誘惑和心動,都會淡去。 她卻這樣在他面前哭。 …… 他轉頭,靜靜看著她的臉。 是不是她的心中,也有難以忘卻的人和感情?才會哭得這樣傷心。 心口深處,不知何處,慢慢有點疼。 他再次看向窗外。 又抽了一會兒煙,手背無聲地一翻,她的手就徹底落在他掌心中,被他反握住。 *** 錦曦醒的時候,韓沉早走了。只看到蓋在身上的夾克,慢慢坐起來,幫他疊好。 小篆跟她交了班,就開始呼呼大睡。錦曦下車走了一圈,感覺神清氣爽,坐回車裡,繼續監視等待。 到了早上八點多,功夫不負有心人,在上班的人潮裡,竟然終於看到周家一家三口,從小區外走了進來。 錦曦一把拍醒小篆,兩人跑了過去。 周父手裡提著個印著「市人民醫院」的塑膠袋,看來是剛從醫院回來,難怪徹夜不歸。周母神色很疲憊,身旁跟著小女兒周思琳。資料記載,她今年十九歲,比亡姐周思涵小三歲。 錦曦和小篆亮了證件,周父很疑惑:「警察同志,有什麼事嗎?」 錦曦答:「周大叔,是這樣。很抱歉打擾你,您大女兒,生前有個男朋友叫陳西賢……」 她才剛提到這個名字,三人臉色就變了。周父轉頭看著妻子:「你先帶思琳上去。」 周母點點頭,周思琳也是神色複雜地看一眼錦曦,跟母親上了樓。 周父轉身看著他們:「警察同志,那個畜生,跟我們家沒有半點關係。你們要問,去找別人!」 他的聲音很嚴厲,轉身就走。小篆連忙攔住他:「大叔!陳西賢昨天被人殺死了!」 這話起了作用。周父一愣,表情也有些震驚。但他接下來的反應完全出乎錦曦二人預料。 他笑了出來,是那種充滿恨意和快意的笑:「太好了!太好了!老天有眼啊!死得好,死得太好了。我今天回去要好好喝一杯,老天有眼哪!」 錦曦和小篆對視一眼。 他的腳步竟然有些踉蹌。錦曦一把抓住他的胳膊:「周先生,為什麼?你們跟陳西賢有什麼恩怨?」 周父看著她,眼睛慢慢紅了:「人都死了,我也不怕丟人了。警察同志,如果不是陳西賢這個禍害,我女兒怎麼會死?如果不是他吸毒,跟我女兒要錢。我女兒又怎麼會在半夜送錢的路上,被幾個混混……她一直不肯報警,我們也忍了,要她跟那個畜生也斷了來往。可後來她就變得精神恍惚,沒多久就出了車禍……這種人死一個,社會的禍害就少一個。你們還查什麼?誰殺了他,誰就是我周家的大恩人!」 …… 駕車離開周家樓下時,錦曦抬頭,就看到周家三口,全站在陽臺上,遠遠地望著他們,看不清楚表情。 小篆沉吟了一會兒,說:「沒想到還有這一層,周思涵的死,是由陳西賢間接造成的。」 錦曦一直蹙眉沉思,聞言掏出手機,剛要打給嘮叨,誰知手機屏幕上,嘮叨的電話就打進來了。 「白妹,我已經截住了鄭成達,深入淺出地盤問過了!」他的聲音聽起來也很嚴肅,「不對啊,在我的逼問下,鄭成達的情緒變得很激動啊。他居然對他哥哥很有意見,他說母親身體一直不錯,走路也很小心。他堅信她的死不是意外,是哥哥為了獨佔拆遷賠償房子和款項,把母親從樓梯上推下去的!」 錦曦心頭猛地一震。 是了,果然是這樣。 之前他們就注意到,兩個死者,最近都死了親近的人,感覺其中一定有什麼關聯,才來深挖這兩條線。 儘管還不知道殺手T是如何從人群中找到這些目標的,但他的殺戮,不僅僅是針對無用之人這麼簡單。 他是為了懲罰! 剛才周父說,周思涵在半夜去送錢的路上,被人強姦。錦曦從警多年,很清楚有的吸毒者,已經泯滅人性。這樣的例子曾經發生過多次,男人為了換取毒品,故意設陷阱,讓自己的女人遭罪。 這麼說來,T殺的兩個人,很可能都是背負了人命,卻未遭到法律懲治的人。 「馬上去找韓沉!」錦曦說,「規律找到了!」 但是……可能已經來不及了。 *** |
| 學達書庫(xuoda.com) |
| 上一頁 回目錄 回首頁 下一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