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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五九


  (3)溫泉與森

  林莫臣是說要給她揉摔疼的地方,但是木寒夏沒想到,是這麼個揉法……

  天空深黑如同無底洞,星光散落其中。院子後面,就是露天的獨立溫泉,此時霧氣蒸騰,朦朧如夢。

  當木寒襲推開門,就見林莫臣已泡在池子裡,手臂搭在邊緣,抬頭看著她。

  那目光叫她心都微微顫抖。

  「怎麼還不下來?」他說。

  木寒夏脫掉浴袍,裡面穿的是泳裝,沉進水裡。池子不大,他在那頭,她在這頭。她笑著說:「是挺舒服的,水很暖。」

  他不說話,起身遊了過來。

  ……

  「別脫……」她嗓音微啞。

  「沒關係,這裡的水很乾淨,也沒有別人會來。」他埋下頭去。

  「舒服嗎?」他輕聲問。

  水波,溫度,霧氣,燈光,男人的手和唇舌,它們疊加在一起,帶給木寒夏前所未有的刺激。他又開始瘋了,她想。可是跟多年前一樣,哪裡攔得住?

  過了一會兒,他把她托了起來,讓她的身體抵在池邊。手也開始在各處加重力道揉。木寒夏嚶嚀:「輕點……」

  「疼嗎?」

  「不是疼……」

  他於是笑了,低聲說:「不是說好了,要給你揉的?」

  ……

  他隨著越來越熱的水波,一次次地晃動著。木寒夏的身體被他托高,又被他哄著,也跟著他的節奏動。她的體力本來就好,腰肢細軟柔韌。林莫臣的手緊緊握著,不舍離開。後來他還是覺得水裡不夠流暢,用浴袍裹著兩人,進了房裡。

  木窗是開著的,透過素白的窗紙,月光非常安靜地照耀著。當木寒夏最後軟在林莫臣懷裡,他的呼吸也那麼喘急,卻低頭不斷親吻著她被汗打濕的每一寸皮膚。然後當他抬起頭,看著窗外,那麼清淡幽暗的景色,卻令人覺得目眩神迷。

  (4)弱水

  次日早晨,林莫臣推開木門,站在門廊下,就見隔壁的厲致誠已經起了,坐著在泡茶。

  「林淺呢?」林莫臣遙遙地問。

  厲致誠靜了一瞬。

  他再怎麼沉穩練達,也不好對大舅子說,是自己昨晚做了什麼,令人家的妹妹是今天起不來。於是厲致誠淡道:「還在睡。她一向貪睡。」

  林莫臣也並未在意,點頭。本來就是來度假的。

  厲致誠又問:「嫂子呢?」

  林莫臣也安靜了一秒鐘:「她也在睡。」

  兩個男人於是都沒說話。

  後來,厲致誠拿出棋盤,兩人無聲對弈。陽光越來越亮,照在薄雪覆蓋的小山上。旁邊的茶香彌漫,兩人你來我往,廝殺驚心動魄,無旁人知曉。

  到一局棋快下完了,才聽到厲致誠的屋裡,隱約有動靜。而林莫臣的屋裡,似乎也有人起床的腳步聲。

  厲致誠低頭凝神看著棋局,忽然說:「放心我會一直珍惜林淺。她當我是個保安經理時,就一心一意護著我。能娶到她是我的福氣。」

  林莫臣看他一眼,落子,然後說:「你嫂子也是。她在我最難的時候,不離不棄,為我奔走。等一切都好了,她卻離開。現在才肯回來。」

  兩人又你來我往,下了幾個回合。然後兀自都笑了。

  「大哥,不用再下,我贏了。」

  「呵……你確定是你贏?」

  ……

  是啊,那樣的女人,如何不讓我心動?

  大抵心有城府的男人,反而更渴望得到女人的憐惜。

  這世間弱水三千,鶯燕無數。我江山在握,哪裡會看在眼中。

  卻唯有她,如此與眾不同。

  她看見我的脆弱。

  唯有她,癡癡憐惜著,明明比她更強大的我。

  ***

  從日本回霖市後快一個月,某天早晨,木寒夏起床後,神色就有點不對勁。臉有點紅,又有點走神。

  林莫臣察覺了,問:「怎麼了?」

  「我的例假晚了一個星期沒來。」

  他慢慢笑了:「哦?」

  「昨天買了張驗孕棒……林莫臣,我好像中獎了。」

  ——《莫負寒夏》網絡版(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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