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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〇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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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4章 這些年,林莫臣的生活習慣其實並不規律。他總是到處出差,一開始是全國,後來是許多國家。他習慣睡得很晚,大多數時候是加班。有時候不需要加班,也會熬到一兩點才睡。 但他醒得很早,總是五點多就醒來,在床上靜靜躺一會兒,就起床。看新聞,看書,或者直接開始工作。 身邊每個人都知道他是工作狂。其實他本身並不是個乏味的人,他見識廣泛,犀利而健談,善於交際經營。對待女人,他也全不會有木訥拘謹的時候。絕大多數時候,他的一舉一動,他的身價、皮相和風度,吸引著很多女人的眼光。 但他從不靠近。有膽大熱辣、飛蛾撲火者,他直接冷言冷語逼退。雖然年齡漸長,個性越發深沉不露,但毒舌的功力並未減退。有糾纏不休者,被他直接說哭的也不是沒有。 周知溯說,這些年,林莫臣把自己活成了一個真正的孤家寡人。 但他很清醒,清醒地知道,這就是自己要的生活。他從青少年時期起,就是個倔強的、我行我素的人。在木寒夏這件事上,在她離開他後,更是如此。 她改變了他,也改變了他的人生。 他幾乎從不對任何人提起她,但在風臣那份彌足珍貴的創建者名單裡,一直有她的名字。他並不會時時刻刻地思念她,但是天天月月年年的夜深人靜時,他就會想起她。每一份與她有關的記憶,都隨著大腦一次次的描畫,更加清晰,分毫畢露。有時候他甚至會覺得,他們其實並沒有分開多長時間。因為他每每想到她,都不會感到陌生。但是他很清楚的知道,時間在他這裡停滯了。在她那裡,卻沒有。她在異國求學、打工、求職、旅行……每一年都有不同的精彩。她的人生在加速成長,他都知道。 若說他的心裡,只有對她的愛嗎?並不是。也有怨,每當那些思念愈濃的時刻,毫無防備的來臨,他也會意難平。風臣上市時,他以為會捕捉她留戀或者關注的痕跡,畢竟她是那樣重情的人。然而並沒有。國內國外任何與風臣有關的地方,她都沒有出現過;隱忍三年,將張亦放的榕悅集團,從西南區逼退後,他請伯特把這個消息輾轉透露給她。然而伯特有些歎息地說,木寒夏聽到後,只是沉默。她不問跟他有關的一句話,她始終沒有回頭看他。 風臣服飾加冕國內銷量冠軍時,沒有她;他獲得投資市場首戰大捷時,沒有她。喝慶功酒深深醉倒時,沒有她;他突然在某一天離開風臣離開國內時,也沒有她。 他有時候甚至恨著她。恨她走得那麼決絕,恨她真的從不回來,恨她令他無法放手。 現在她回來了,對於她可能有的態度,他其實隱隱已有所預期,但並不願深想。 她不願意回頭,就令她回頭。 她不想面對過去,可是她怎麼能讓他一個人沉溺於過去? …… 孫志又說:「悅家商城,預計兩個星期後開業,很快。」 林莫臣的手臂搭在沙發扶手上,眉眼平靜:「是太快了。」 孫志一怔。 「一家新模式商城的建立,勢必需要很多探索、磨合、調整。她卻在短短一個多月,就要建好了,只說明一件事——在她回國前,這件事就是籌劃好的,跟陸棟一起。許多準備工作,已暗中做好。」林莫臣說。 孫志問:「為什麼?」 他們為什麼要這樣做? 林莫臣卻笑了,說:「我說過,她像我。大局上像。她既然預謀了這一步,後邊必然安排好了三步、五步、十步……」頓了頓,他說:「她必定有一個全盤計劃,把自己的真正目的,藏得很深。」 孫志了然。可心中卻生出個不相干的念頭:這兩個人,實在是……他們若不在一起,他這個旁人看著都覺得痛。 而林莫臣卻微微有些分神。他想起木寒夏這些天在愛情之前的退卻,商業上的事,自然也隻字也不會跟他提。她的心中,是否也防備著他? 孫志問:「那我們現在要做什麼?」 「她做事,必有自己的原因。也不會來傷風臣。」林莫臣答,「就讓她放手去做。」 孫志悶了一會兒,突然問:「我問句話,為什麼她這幾年畢業了,你也去美國了,為什麼不去找她?」 林莫臣卻沉默不答。 …… 那還是2012年初,木寒夏還有半年畢業。也是林莫臣原本打算去美國一趟,找她談的時間。 去之前,他因公事去了江城,機緣巧合,也見到了木寒夏的好友——何靜。 後來就拿到了她寫給何靜的一封信。 他至今還記得,已經多年滴酒不沾的自己,在酒店裡喝得不省人事。自她走後,他再也沒有放縱過自己。那是唯一一次。 而那封信的最後一句話,他到現在都記得清晰無比。 「我已經徹底放下他了。當我想起他,已沒有任何感覺。」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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