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丁墨 > 莫負寒夏 | 上頁 下頁 |
| 九三 |
|
|
|
「對了,Carol,你今天剛來,下午有沒有看到一個老女人來找我?下次她要再來,你繼續挺我擋了。看樣子你應該做過幾年秘書吧,這些事不需要我教你吧?」 木寒夏頓了頓,眼中掠過笑意,朝他伸出手:「你好,陸總,還沒自我介紹,我是木寒夏。」 「噗……」陸樟一口咖啡噴得滿桌都是。木寒夏眼明手快把手挪開。她有點想笑,但是面沉如水地忍住了。 陸樟簡直了,抬起頭一臉狼狽地看著她,扯過紙巾胡亂一頓擦。木寒夏就在邊上溫溫和和地看著。等他把自己收拾乾淨了,她臉上淺笑如常:「陸總,沒想到你把我當成秘書了。希望我們今後合作愉快。」 陸樟一臉難看:「你有病啊,幹嘛冒充我的秘書?」 木寒夏:「我從來沒有冒充過。」 陸樟一時語塞,想想也是,是自己先入為主,還差遣人家去泡咖啡。但他心裡還是不爽極了,冷哼一聲說:「隨便吧。總之我覺得也沒什麼可愉快的。木寒夏是吧,歡迎你。隨便你要怎樣,我就不多奉陪了。」說完背起牆邊的遊戲裝備,就走向門口。 「等等,陸總。」木寒夏說,「明天上午九點我想給所有部門經理開個會,談一談今後事業部的發展。希望你能夠到場,我也有些想法要跟你談。」 陸樟嗤笑一聲,轉身看著她:「這位木總,我直接跟你說,老子最煩老爺子派監工過來我的事業部,走一個還來一個。你愛咋的咋的,但是記住一條,這個公司,整個集團,將來都是我的。你真想在這裡久幹,最好聽我的,別給我整一堆事兒。這個道理,你不會不懂吧?」 他氣勢洶洶,木寒夏卻只在靜默片刻後,微微一笑:「是不是這幾年所有來幫你的人,你都是這樣的態度對待?」 陸樟冷笑不語。 「所以你才一直沒掌控住集團的任何實權?」她又說。 陸樟一怔,沒什麼耐性地罵了句「神經病」,走了。 下樓的時候,陸樟懶洋洋地靠在電梯裡,想,這回還真是麻煩了。老爺子派來的不光是個老女人,還是個老狐狸精! *** 陸樟的態度惡劣和出言不遜,木寒夏並沒有放在心上。晚餐她並沒有讓馮楠再安排,而是一個人在公寓樓樓下吃了個簡餐。飯後在小區裡跑了幾圈步,再上樓。這也是她多年來簡單的生活習慣。 夜深人靜時分,屋外沒有星光,只有建築上的燈光折射進來。或許是因為到了陌生的房間,木寒夏翻來覆去有點睡不著。 後來,迷迷糊糊的時候,不知怎的,腦子裡卻突然冒出了今天看到的那輛卡宴車牌。 京CL8M27。 ▼第72章 也許是因為到了陌生地方,木寒夏回國的第一晚,睡得並不好。天沒亮,她就醒了,換衣服下樓去跑步。 天還是黑黢黢的,又冷又靜。跑了幾圈,她感覺活力又回到自己身體裡。經過風臣大廈時,她停下來,又看了幾眼。高樓上的燈,彼此映照。風臣大廈也像個高大冷硬的巨人,站在晨色裡。 有些東西,她並不曾刻意逃避。譬如這些年,她也曾無數次想像,風臣會變成什麼樣子。可當昨天親眼見到這座樓,她又覺得:啊,就應該是這樣。 很好,風臣很好。他必然過得也很好了。 她轉身跑遠了。 *** 日出雲開,暖暖的陽光照在國貿每一棟高樓的頂上。 馮楠給木寒夏安排的辦公室,就在陸樟的對面。潔淨寬敞,裝修精緻,景色開闊。木寒夏很滿意。 馮楠卻為了難,看了眼手錶,說:「木總,已經8點50了,所有部門經理也在會議室等著了。陸總還沒到,我們等還是不等。」 木寒夏坐在老闆桌後,手指輕輕敲了兩下椅子扶手:「等。我先去會議室,跟大家見個面。」 事業部除了木寒夏,還有兩位副總。不過一位上了年紀,都五十歲了,只負責財務和行政,對木寒夏的到來,既沒有太熱情,也沒有任何不滿。倒是木寒夏言笑晏晏客客氣氣地跟他請教了幾句,方宜在業內算是高效簡潔的財務模式後,這位副總露出笑意,跟她多說了好幾分鐘。 另一位副總本來分管運營和人力,但因為休病假,長期不在。所以木寒夏這次過來,幾乎要把所有主要部門都接過來。 今天因為是首次亮相,要壓住場子,木寒夏還特意化了略略顯老的妝。她談吐不凡,又自成氣度,所以會議室裡的氣氛,也算是很融洽愉快。 只是等到9點30的時候,陸樟還沒出現,大家就有點坐不住了。財務副總也不耐煩了,說:「寒夏啊,要不我們先開始吧。反正也沒看他來過幾次。」 木寒夏目光徐徐環顧一周,溫和地說:「朱總,我們再等等吧。陸總是我們的龍頭,他不來,終歸是群龍無首。重要的決定,還是做不了。他在場的話,瞭解了我們的想法,參與做這個決定,以後我們推動工作也更方便。」 這番話說得體面又狡猾,大家都聽懂了,意思是讓陸樟也參與過程,免得他大少爺今後又亂唱反調。於是大家雖然無奈,但還是給面子繼續等。 沒想到9點50的時候,陸樟真的來了。 他推開門,目不斜視地走進來,在空著的圓桌首位坐下。然後冷著臉,翹起二郎腿,也不看木寒夏,只看著前方:「開會吧。」 眾人都不說話。木寒夏也打量著他。 他換了套西裝,雖然年輕的男人姿態桀驁,但西裝襯衫還是非常筆挺,領帶一絲不亂。如果不說話,看起來倒也英俊幹練。 木寒夏微微一笑,對大家說:「開始吧。」 陸樟抬眸,斜了她一眼。 其實他今天,完全是被父親攆來的。與其受父親語重心長痛心疾首的不斷摧殘,還不如來受她摧殘。一大早老爺子就跟他念叨:「木寒夏是我在美國交流訪談時,認識的很不錯的年輕人。她很有才華,也有領導力,在美國也運作過好幾個成功的商業案例,人品也信得過。好鋼用在刀刃上,我這次請她回來,一是希望她能幫我們打破商業事業部發展停滯甚至減退的僵局,二也是希望她能帶帶你。你看看,人家沒比你大幾歲,多穩重厲害。總之你這回要把她當師父看待,尊敬她、跟她學習。千里馬常有,伯樂不常有,錯失了這個好師父,今後可別後悔。」 陸樟嗤笑,沒說話。但因父親的話,卻想起木寒夏昨天說的一句話:「所以你才一直沒有掌控住集團的任何實權?」 說這話時,她平靜地笑著。 的確是有點暗藏野心與功名,蛇蠍美人的模樣。 結果父親又想到了另一茬,說:「還有,寒夏年輕又漂亮,但是你絕對把自己的狗爪子伸到她那裡去!你在外面怎麼胡天胡地我不管,這是你的師父,不許打主意!」 陸樟一聽,差點笑出聲:「爸你瘋了吧?她都快30了,我得多想不開,才去染指一個老女人啊!」 30歲的女人,皮膚肯定都起皺紋了。陸樟想想都覺得倒胃口。 …… |
| 學達書庫(xuoda.com) |
| 上一頁 回目錄 回首頁 下一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