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丁墨 > 莫負寒夏 | 上頁 下頁 |
| 一八 |
|
|
|
「為什麼?!」 「被手下的人看到,我大晚上和樂雅的女員工呆在倉庫裡。將來我還怎麼帶領他們,對樂雅趕盡殺絕?」 木寒夏無言以對。 估摸著門外的工人,也已經走遠叫不回來了。她今晚的心情飽經折磨,最後還是得在這幽暗倉庫裡過夜,心中卒郁簡直難以形容。但是看到始作俑者林莫臣跟自己落到同樣下場,心情又莫名的酸爽。 「現在怎麼辦?」她問。 然後就看到林莫臣彎下腰,居然紆尊降貴地坐在了地上:「等。」 木寒夏默了片刻,後退幾步,也找了個地方坐了下來。 漫漫長夜。 起初,兩個人都沒說話。周圍很靜,只有衣服布料摩擦發生的聲響。木寒夏抱著膝蓋,不時偷偷瞄他。他看起來倒是淡定得很,長腿支著,手搭在膝蓋上,看不清臉,不知道在想什麼。 「喂。」木寒夏開口,「你是不是很喜歡在商場上,算計別人?」 他沒理她。 木寒夏又說:「你把樂雅打得這麼狠,就不怕我們破釜沉舟反撲嗎?」 「撲啊。」他淡道。 木寒夏一滯,轉過頭去,不想再跟這個人說話。 過了一會兒,卻聽到他問:「餓嗎?」 木寒夏沒好氣地答:「餓!」 「餓就老實點。」他說。木寒夏抬起頭,看到他起身,走到了貨架後。過了一會兒,手裡似乎拿了什麼東西回來。 「難吃的巧克力派和火腿腸。」他把它們丟過來,木寒夏接了個滿懷,心裡忽然有點好笑:他就這麼吐槽自己超市賣的東西? 他這種有錢人看不上的食物,對於餓了一晚上的木寒夏,卻是難得的美味。她很快吃了個乾淨,過了一會兒,他又不知道從哪裡拿了礦泉水過來,遞了一瓶給她。 木寒夏的喉嚨幹好久了,終於喝到清涼的水,心頭微微一暖。 *** 夜越來越深,空氣仿佛也變得更涼了。 木寒夏倚在貨架下,犯困。只是這地底的倉庫,實在是冷。她蜷成一團,抱著膝蓋,冷得沒辦法睡。 林莫臣也雙手環胸坐著。 「你冷不冷?」她問,嗓音終於有點弱弱的了。 他在黑暗中似乎笑了笑,然後起身,又走向貨架後。木寒夏聽到他腳步不急不徐地,在幾排貨架間尋找。過了一會兒,居然跟變戲法似的,手裡拿著個枕頭,還有一條床單。 木寒夏脫口而出:「你是小叮噹嗎?」 「我是讓你的老闆做噩夢的人。怎麼,忘了?」 木寒夏……不跟他計較!眼巴巴地看著他把枕頭和被單都丟在地上,她問:「還有嗎?」 他重新坐下,又將床單舒舒服服搭在身上,這才答:「只找到這一條,是殘次品。永正的床上用品,早就賣空了。」 木寒夏啞口無言。 過了一會兒,他說:「冷就過來。」然後閉上眼睛,看樣子是打算睡了。 木寒夏原地糾結了一會兒,吸了吸已經塞住的鼻子,起身走到了他邊上。好在床單夠大,她掀起一角,隔著半米的距離,坐了下來。 他闔眼沒動,當她不存在一樣。 被單意外的厚實,因為他的體溫,變得有些溫熱。木寒夏整個人都鑽進去,閉上眼,低聲說:「晚安。」 「晚安。」他的聲音就從很近的地方傳來。 *** 木寒夏是被突如其來的光線,給刺醒的。 她一睜開眼,首先看到周圍的燈,全亮了。有人把它們打開了。然後就看到鼻翼前方,白色的襯衣,男人的胸膛。 不,準確的說,是被她的臉壓著的,男人的胸口。 溫熱的氣息,沉穩的心跳,就在她的耳邊。她有些發愣地看著這一幕—— 一晚上過去了,林莫臣躺在了地上。她也是。她的頭枕在他胸口,手則搭在他身上。而他單手摟著她的腰,摟得還挺緊。他短髮淩亂,眼眸輕闔,還沒醒。而那床單,早被兩人踢到一旁地上去了。 是她的睡相太差,還是兩個人都太糟糕? 木寒夏還從沒被男人這麼抱過,臉無可抑制地紅了起來。她的全身就跟長了刺似的,小心翼翼地想要起身,誰知剛一動,林莫臣的眼睛就緩緩睜開了。 四目極近的凝視,他的眼睛沉得像深淵。 木寒夏:「……」 他卻已鬆開她,站了起來。木寒夏也一骨碌爬起來。 木寒夏還有些不自在,沒看他,看向另一邊,轉移話題:「是不是有人要來了?」 「嗯。」 話音剛落,就聽到不遠處的卷閘門緩緩升起,門外還隱隱傳來有人說話的聲音。 原來已是天明。 木寒夏壓低聲音:「現在怎麼辦?」 「你呆在這裡,我去清場。」 「哦,好。」 眼看他越過她,往門口走。木寒夏忽然又伸手,拉住了他的胳膊:「你不會……又把我關在裡面吧?做人可以坑,但是不能太坑啊。」 林莫臣的眼中終於升起了淡淡的笑意:「會。等著。」 *** |
| 學達書庫(xuoda.com) |
| 上一頁 回目錄 回首頁 下一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