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丁墨 > 待我有罪時 | 上頁 下頁 |
| 二九一 |
|
|
|
自從那天你拿著證據,出現在我家樓下,一層層見警局領導,眾人商量行動計劃。時間是那麼緊迫,情況是那麼危急,我們倆連多說一句話的時間也沒有。即使說,也是在說案情,說罪犯,說別人。我們兩個,什麼也沒有多說。連擁抱都來不及有一個。有許多次,我只是從背後,望著你的身影,冷峻得像棵筆直的樹。而你的眼神,我看到,感覺得到,一直覆著寒霜。 卻原來在那寒霜背後,藏著還未說出口的心意。 其實殷逢,我也一樣。起起伏伏,槍林彈雨,攜手並肩,什麼話也不用多說。我們兩個早已經是…… 看到她失神不語,殷逢居然感覺到一絲前所未有的緊張。他是沒跟人求過婚,但他是誰?男女之間什麼情形搞不定?這樣想著,他一把抓緊她的雙肩,用極其認真、極其渴盼的眼神盯著她,慢慢地說:「阿許,你可不可以……嫁給我?」 尤明許的心就這麼猛跳了幾下,這一瞬,她也感覺到整個世界好像靜下來。 只不過…… 她笑了,氣急敗壞地笑。他的手,還緊緊扣著她淌著汗水的手臂上。 她一巴掌就拍在他頭上:「哪有人這個樣子、這種時候求婚的!你是要把我氣死嗎?下去!我不同意!」 當然,最後,殷逢並沒有「下去」。他訕訕地,又哄又求,就像只癩皮狗一樣,很快幹起了別的,終於讓尤明許歇了火氣。求婚的事,自然也沒來得及再提,他也沒臉提。 …… 天亮了。 殷逢醒來時,感覺到宿醉的頭疼,他揉了揉腦袋,轉頭,看到尤明許趴在身邊,還在呼呼大睡,露在被子外的肩上,有不少痕跡。 殷逢微微一笑,繼續揉著腦袋,下床去沖澡。 等他洗完,一身清爽地出來,就看到尤明許已經醒了,抱著雙膝坐在床上,看了他一眼,目光晦澀不明。 殷逢走到床邊坐下,剛想摟她,她就躲開下了床。 殷逢盯著她的動作,語氣平淡:「怎麼?昨晚我讓你不滿意?」 記憶可以融合,喝酒卻會斷片。殷逢只隱約記得昨晚的激烈,好像兩個人很開心,具體說了些什麼,卻不記得了。 尤明許看著他的樣子,就知道他又不記得了。心裡罵了句髒話,冷冷一笑,去了洗手間。 這倒讓殷逢一愣。 不過這種事後翻臉的事,尤明許也不是第一次幹。八成是他昨晚幹了什麼過激的事,讓她羞惱了。殷逢微微一笑,這種事作為男人,他是不會讓步的,更不會道歉,要讓她接受並習慣。 他走到洗手間外,問:「早上想吃什麼?」 「麵條。」尤明許的聲音聽不出生氣還是釋然了。 ※ 殷逢答:「好,我也吃麵條。」就下了樓。 等尤明許下來時,廚子剛把幾碗香氣誘人的麵條做好。他倆吃麵條,冠軍他們就也要吃麵條。殷家的男人,都像狗。 其他人都開吃了,殷逢還拿著本書在看。尤明許在他身邊坐下,他才放下書,拿起筷子。 也不知道為什麼,這麼一個小細節,尤明許突然就感覺到神清氣爽了,原本故意擺出的臉,不知不覺也柔和下來,低頭吃面。 剛吃了幾口,他的手就摸過來,在桌子下抓著她的。尤明許沒有掙脫。 小燕年輕氣盛,第一個吃完,放了筷子,發了一會兒呆,突然說道:「我發現,這是我們有老闆娘後,她第一次休假待在家裡,還是三天!」 陳楓失笑,塗鴉連忙點頭,冠軍斜瞥尤明許一眼,還記著昨天被拍頭的仇:「哼!」 殷逢柔聲問尤明許:「這幾天想去幹什麼?」 尤明許想的卻是別的。小燕不說,她都沒意識到。所以殷逢自從跟了自己,就是查案。她身為女友,是真的從沒好好陪過他。 「你想去幹什麼?我陪你去。」尤明許說。 小燕幾個,眼睛都亮晶晶的。冠軍又嗤笑一聲,卻豎著耳朵在聽。他也想去玩。 殷逢看著她:「好。」看一眼周圍:「想不想帶他們?」 「他們」全都轉頭看著尤明許,動作整齊得像一群大狗。 尤明許笑了。 *** 三天時間,出國有點趕,尤明許也不能隨便出國。 陳楓的辦事能力向來無敵,這天下午,陽光正好,六個人已下了飛機,站在貴州的土地上。 尤明許是沒想到殷逢會帶他來貴州,這裡有太多不好的記憶。殷逢卻說:「貴州風景不錯,人也不多,清淨。要不我當初閉關寫作也不會來這裡。」 冠軍在旁邊插嘴:「還可以來看看老九。」 小燕說:「老九不是埋在湘城了嗎?」 冠軍說:「白癡,魂在這裡。」 尤明許看他們個個神色如常,是真的已經放開了吧。她也抬頭,望著貴州碧藍通透的天,心想,那個人的魂,應該回湘城了,回警隊,回家了。 租車早已安排好。這晚,他們驅車來到一個溫泉小鎮住下,明天再玩。 晚上,酌酒美食,溫泉驅乏,歡天喜地。 尤明許和殷逢的房間還有個很大的私人溫泉,兩人胡天胡地,精疲力竭,兩相盡歡,自不必說。 翌日,兩人慵慵懶懶,睡到日上三竿才起來。倒是其他幾個,已經把鎮上跑了一圈,還捎回來特色小食。尤明許吃得很滿意,心想難怪殷逢喜歡他們,除了偶爾瘋了點,實則都已恢復了一片赤子之心。是殷逢讓他們活出生命本來的樣子。因為他的心,其實也是一樣的。 於是吃飽喝足後,湊過去在殷逢臉上親了一下。 殷逢微微笑。不明白獎勵從何而來,但多多益善。 他們去了一處大峽。 |
| 學達書庫(xuoda.com) |
| 上一頁 回目錄 回首頁 下一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