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丁墨 > 待我有罪時 | 上頁 下頁 |
| 二六五 |
|
|
|
▼第295章 假如我死(2) 尤明許說:「現在我們同時在查7個疑點。」 她一說,殷逢就明白是哪7個,點頭說:「總會有一兩個靈的。」 尤明許笑了,沒想到他會說出這樣類似要碰運氣的話,殷逢卻秒懂她在笑什麼,說:「行為分析,本來就是推測出從心理學上來說,可能性最大的結論。你聽過沒有,美國一位犯罪心理學專家,甚至還推測出,抓到兇手時,他會穿著一身雙排扣的西裝。這個你要怎麼解釋,人家真的就穿著這樣一套西裝,被抓住了。」 尤明許摸摸他的額頭,說:「好了,我知道你有道理。」 他說:「又把我當尤英俊了?摸狗呢?」 尤明許哈哈笑,結果被他翻身壓著,狠狠又收拾了一頓。 …… 而後,殷逢把她摟在懷裡,兩人都有點喘,也有點心猿意馬,殷逢忽然握著她的手說:「我有預感,學徒殺手,很快就會露出原型。我們離他不遠了。」 「嗯。」 殷逢說:「如果抓到他,懲罰者說不定也會露面。那個人,我們不知道是誰。這一回,他也許要拼盡全力,去實現自己的目的。我們都是擋路的,我大概,是最大的一顆擋路石。」 尤明許心頭一緊,不知道他說這個幹什麼。 然而殷逢卻想起貴州的那些斷續回憶,想起他們對他的折磨,還有曾經差點毀掉他的那些恐懼、仇恨和瘋狂……他忽然發現自己不知道要怎麼向尤明許描述那樣的感受,某些罪惡,某些偏執,或許連尤明許都無法想像。而他,本來和他們是相似的,現在卻站在對立面上。他毫不懷疑,他們想要拉著他墜落。就好像同時墮入地獄的人,跑脫了你一個,那麼剩下的,一定會拼了命把你拉回去。尤其是殷塵,愛他,也恨他,想要得到他,想要毀了他。如果有機會和他同歸於盡,他想殷塵絕對不會猶豫。因為殷塵那樣的人,也早就想要得到一個解脫了。 而那人是他認識的,或許就在身邊。他卻根本無法懷疑身邊的任何人。那樣,也意味著信念的崩塌。在這一點上,他和殷塵是一樣的。死可以,信念不可以崩塌。如果崩塌了,他一直以來的反抗,將沒有任何意義。 對方,也是算准了這一點吧? 所以……這條與惡對抗的路走下去,他自己都不知道,將來還會發生什麼?他們是否還有針對自己的計劃?而他是否又會不慎墜落,就像那天在貴州被邢琰君襲擊一樣,在她面前墜落。當然他一定會傾盡全力反擊。但如果,又有意外呢? 以前殷逢從來不想這樣的問題,那個生活放蕩,始終對抗自己的殷逢,生死本來就是一場笑話。就像陳楓曾經抵抗不了自殺的誘惑,就像小燕總是悲觀的覺得自己會死在血泊裡,他其實也覺得,死真的沒什麼可怕的。他甚至希望有一天,自己死得特別一點,讓人印象深刻,死得不平庸乏味,就夠了。 可現在,不一樣了。他還是不懼死,可他要和尤明許在一起。他甚至覺得時間不夠用,有時候想想,覺得哪怕活到百歲,還有70年的人生,也少了點,還是有盡頭。他有時候甚至想,人生為什麼要有盡頭?人的欲望,他對阿許的欲望,根本沒有盡頭。 可如果,這一戰裡,他出了什麼事呢? 想到這裡,他突然自個兒譏諷地笑了,居然開始患得患失了嗎? 「在想什麼?」尤明許問。 殷逢低頭,看著她,問:「阿許,如果有一天我死了,你會怎麼辦?」 尤明許一愣,很奇怪他為什麼這麼問,答:「你死了我能怎麼辦?」 殷逢想像了一下,發現如果自己死了,她也自殺追隨,他的心裡得到的不是滿足,而是疼痛和不舍,他不願意。 不過,這女人壓根兒也沒提殉葬的事。而他和她定情那晚,情緒激動時,分明已對她表白心跡。她是不是根本就沒聽進去? 於是他狠狠捏了她一下,才說:「如果哪天我出了事,你要記得我,永遠記得我。」 尤明許卻轉過身去,背對著他,過了一會兒才說:「如果你出事,我不會原諒你。我也不會自殺,我又不是為你活著的。但是,我從此不會再想起你,不會再見陳楓他們,不會再去別墅。我提都不會提起你。什麼犯罪心理學行為分析的結論,我再也不會聽。看到姓殷的我就繞道走。」 殷逢一聽,就知道她明白自己在顧慮什麼。他靜了一會兒,從背後緊緊抱著她,說:「夠小氣的。」 尤明許卻轉頭,一把按住他挺拔的鼻樑,按得他的俊臉都變形了,她說:「你敢出事?好好讓冠軍他們保護你,別讓我操心!什麼亂七八糟的,殷逢你居然也會杞人憂天。有我在一天,那一天就永遠不會來。尤英俊,別忘了我可是你的尚方寶劍,可以擊退一切妖魔鬼怪,有我在,你什麼都不用怕。」 殷逢眼眶竟有些熱,而他已分不清,令他心潮這樣湧動的,是曾經屬於尤英俊的情緒,還是現在的自己。他將她緊緊按在懷裡,說:「誰說我怕了?我會狠狠收拾他們,給我的阿許看。」 *** 各方面的調查,各有進展。 首先,許夢山那邊傳來消息。他想盡辦法找到了當年負責本案的兩個老刑警,提起許霸坪案,兩人記憶深刻。這些年,說到和他們談起本案的人,不知有多少。 但其中一名老刑警,在許夢山的循循善誘下,記起有一位年輕人,他對那人有些不同尋常的印象。 退休的老刑警記得,那是有一回,他去樓下的餐館喝酒,喝得差不多了,迷迷瞪瞪摸錢包,鄰桌有個特別斯文的年輕人,替他倒茶,幫他叫人結帳,還和他聊天。 老刑警性子開朗豁達,見那年輕人長得秀氣,像個大學剛畢業的小夥子,也就多了幾分好感。兩人乾脆喝上了。 ▼第296章 假如我死(3) 沒想到年輕人對於刑偵啊、犯罪心理還有些見解,兩人聊起最近幾年轟動全省的幾起案子,年輕人居然都知道。一個老刑警,最喜歡幹什麼,最喜歡喝了酒說自己破過的案子,吹牛逼啊。兩人相談甚歡。 後來不知怎麼的,就聊到了許霸坪案。 年輕人說:「你覺得許霸坪厲不厲害?」 老刑警下意識就說:「厲害。」在他的概念裡,殺了那麼多人,狼心狗肺的,可不是個狠厲人物。 年輕人卻笑笑,說:「我看他也就不過那樣。其實他的作案手法很簡單,又粗暴,根本就沒花什麼心思。一是陌生人作案,實在太難偵破了,要不然建國以來,那幾個臭名昭著、殺了幾十個人的殺手,不過是小學畢業,有的乾脆是農民,為什麼抓了幾年才抓到?二是當年的刑偵手段還是落後,要把他放在今天,監控馬上就拍到了,一天就能抓到。」 老刑警雖然有些不舒服,但也不得不承認,年輕人講得是有道理的。 不過那個年輕人,態度轉換也特別快,又特別好奇、耐心地,問起他當年一些案件的細節。因為案子早破了,兇手抓到了,只要不涉及受害人具體身份,也沒什麼不可以說的,老刑警就一五一十對他說來。 最後老刑警都喝糊塗了,還是年輕人把他送回家的。 但他也就見過年輕人一面,再也沒有見過。 …… 尤明許聽得雙眼直冒精光:「那位老同志還記不記得,年輕人長什麼樣?叫什麼名字?」 許夢山答:「那人沒說叫什麼名字,又過去了兩年,只見了那一面,長相,老同志說只有個大概印象了。不過死馬當成活馬醫嘛,嘿嘿,我已經把老同志請回來了,待會兒就去請畫像專家。」 這裡說的畫像專家,就是畫肖像的。 |
| 學達書庫(xuoda.com) |
| 上一頁 回目錄 回首頁 下一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