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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九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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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天尤明許聽到客廳有動靜,已經很晚了。 羅羽似乎在客廳坐下,半陣沒動。 尤明許就拿起茶杯,做出要倒水喝的樣子,走到客廳,也不看他,倒了滿杯水,慢慢喝著。 「過來。」羅羽說。 尤明許哪裡會怕他幹什麼,十個羅羽都不是她的對手。今晚還是塗鴉和許夢山值班呢,他敢異動,揍扁。 她走到沙旁,離他一米遠,慢慢喝水,打量著他。 隔著老遠,都能聞到他身上的酒氣,似乎喝了不少。他只開了沙旁的檯燈,一身考究的西裝,人卻陷在沙裡,單手支著額頭,看著她。 那目光是有點危險的,但並不衝動。於是尤明許知道他並沒有真的醉了。 「過幾天我要出差。」羅羽說,「你留在這裡等我回來。」 尤明許心想給你點顏色你還開染房了,真以為你是我什麼人?她笑了笑:「去哪兒?」 他微笑著,不答。 尤明許又問:「去幹什麼?要我等你,不給點甜頭?你不是一直要拿情報勾著我嗎?」 羅羽到底是有點醉了,揉了一下額頭,語氣竟然是溫柔的:「你好麻煩,話這麼多……既然這麼想知道,可以。這一趟出差,敢不敢跟我去?」 尤明許心頭一跳,迎著他的目光,那裡卻像一片海,幽深不可測。 「去就去。」她說。 已越不知道,羅羽葫蘆裡賣的到底是什麼藥。是真用情還是惡毒的陰謀詭計。 他卻只是笑笑,站起來說:「三天后出,我們開車去,還有很多人。別使任何花招,否則你性命難保。」忽然又露出個更惡意的笑:「去了就得和我住一個房間睡一張床,起碼在兄弟們面前,要做出我女人的樣子。當然,我不介意你真的是。什麼都聽我的,不許妄動。這一趟如果能活著回來,你要我的命,都給你。」 說完他就進了房,關上門。 尤明許怔了許久,半陣回不過神來。 *** 次日一早,殷逢還在睡,就被手機吵醒。 他接起:「嗯?」 尤明許聽他嗓音沙啞:「還在睡?」 「嗯。」懶得不能再懶,低得不能再低的聲音。 這讓尤明許想起了尤英俊,每天早晨被她叫醒時的彆扭勁。她的心裡沒來由一軟。 不過,那頭的男人似乎已經徹底醒了,聽著動靜起了身,嗓音沉下來:「什麼事?」 尤明許說:「讓陳楓給我準備套衣服,參加pAty用的,大方漂亮點。回頭我給他報銷。」 殷逢立刻就明白怎麼回事。羅羽昨天約了和黃瓏、郭飛嶸,還有一些心腹人員,今天去一個地方聚會。邢幾複說不定也會去。只不過那地點是黃瓏名下的一份產業,警方根本不好安插監控。 「他讓你去?」殷逢問。 尤明許答:「沒有。昨天羅羽只說,過幾天出差可以帶我去。」 殷逢沒出聲。 ▼第221章 尤明許知道他在想什麼,事實上昨晚羅羽松了這個口,她心裡也是波濤萬千,一片迷霧。她說道:「殷逢,從羅羽和我交易開始,我們一直摸不清他的底細。他卻頻頻提出要求。既然如此,名義上是男女朋友,那我也可以利用這個關係,主動出擊。他們今晚的會面,我們不是打不進去嗎?沒關係,我去。我是那群小弟的嫂子,看誰敢攔我。」 殷逢說:「你是誰的嫂子?」 尤明許:「說正經事。」 殷逢這才說:「行。我和你一起去。」 尤明許:「你怎麼去?」 殷逢說:「你不用管。衣服我會準備好,你按照原計劃去。你在明,我在暗。必要時我會聯繫你。」 尤明許想起他手下那群雞鳴狗盜之徒,約莫是沒什麼難度的,就說:「行。」 *** 夕陽斜沉。 這是位於郊區的一座小莊園,兩棟別墅,游泳池,葡萄架,還有幾畝花田。此時正值盛冬,百花凋零,但是湘城地處南方,冬日樹木也是綠的。於是整個莊園顯得鬱鬱蔥蔥,寧靜深遠。 這是黃瓏名下的一份產業,平時也對外開放,但多半是集團內自己使用。 今天,莊園就清了場,等候老大們的到來。 入口的車棚停滿了車,一些小弟在游泳池邊喝酒、嬉笑怒駡,很多人身邊都坐著各色美女,氣氛熱鬧。這些人不少是這次要跟著去做生意的,也都知道關係重大,這一趟極其危險,也極其掙錢,今夜老大體恤,極盡玩樂一番。 左邊那棟別墅裡,有不少遊樂室,還有些小弟在打牌賭博,有的直接帶著女人在房間裡鬼混。右邊那棟別墅,卻很清靜。老大們正在裡面呢。 邢幾複已經到了。 今夜的氣氛還是比較輕鬆的,他們幾個剛吃完飯,坐在一個房間裡休息。身邊都坐著女人。 邢幾複從來不碰別的女人,但他也不會破壞手下們的氣氛,所以他允許身邊有女人陪著,給他端茶倒酒,但從不正眼看。 黃瓏、郭飛嶸玩女人卻沒什麼禁忌,時不時就摸上一把,逗弄逗弄,跟懷裡多了只小貓小狗似的。 羅羽平時和他們也是一路貨色,今天只是摟著女人的腰,偶爾喝人家喂的酒,卻不怎麼親近。他是幾個人裡長得最帥的,女孩沒骨頭似的,偎在他懷裡,但他看起來似乎興趣缺缺,有時候女孩纏得厲害了,他還會皺眉把人推開。 這變化,旁人自然會現。 黃瓏嗤笑著說:「老羅,最近吃素了?」 羅羽只是笑笑說:「沒什麼興趣。」 郭飛嶸說:「他女人不是剛搬過去和他同居嗎,別的貨色,怕是他看不上了。」 羅羽懷裡的女孩不依了,嗔怪地推了他一把。 羅羽戲都懶得做了,淡淡地說:「滾。」 女孩氣得起身走了出去,羅羽也不在意,給自己倒了杯酒。黃瓏陰陽怪氣地叫了聲:「你這是被那女警察吃得死死的?」 羅羽哼了一聲說:「我願意。」 邢幾複倒是笑了,說:「看不出來羅羽還是個癡情種。」 大家都哈哈大笑,羅羽也笑,說:「不是癡情,也是沒辦法。明許性格凶,現在既然跟了我,回家要檢查的,口紅印香水味都不能有。否則不讓我上床。」 他這麼一說,大家笑得更厲害,紛紛嘲笑他孬。他半點不生氣,說:「怕老婆有什麼孬的,子非魚,焉知魚之樂?」 那幾個笑完他之後,也不揪著了,自己找樂子,喝酒猜拳,男女廝混,每個人的臉,在這幽靜的夜裡,都顯得放肆又沉迷。 倒只剩下邢幾複和羅羽,在邊上安靜瞧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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